午時將至。
彈藥已經送入石峽，城內商鋪照常開門，西門守軍甚至比平日少了三成。
陳諾站在城樓下方的陰影裡，抬頭看向西方。
天際多出一個黑點。
黑點迅速放大，艦首刺破雲層。
長達百米的審判飛梭壓低高度，黑色艦腹浮現成片金紋。
下一刻，掃描波掃過荒原。
西牆上的預警陣盤同時黯淡，陣紋被掃描波暫時壓住。
赤面虎抬手擋住撲來的沙塵。
“來得比報喪的還準時。”
蘇巖的投影出現在陳諾腕甲上。
“先鋒確認碼中斷，阿斯德已經察覺異常。”
“飛梭進入全面戒備。十二名裁決隊長守住艦橋和動力艙，兩百名聖裁衛已經完成著甲。”
蘇巖調出另一幅圖。
一條斷續的金色軌跡從血月沙海延伸而來，終點停在裂谷城西側。
那是半隻金色豎眼留下的追蹤殘留。
陳諾截殺先鋒後，將碎片上的氣息分成三份。
第一份留在沙海，第二份埋在裂谷城北門，最後一份放在石峽。
三段氣息首尾相連，給飛梭鋪出了一條完整的追蹤路線，終點正是石峽中段。
“他們在查北門。”蘇巖道。
陳諾望向城北。
赤面虎昨夜帶人埋下十二座空陣盤，又用生命結晶粉末製造出持續波動。
那裡沒有第四守域印記，卻殘留著足以騙過遠端掃描的本源氣息。
飛梭果然減速。
艦首向北偏轉，腹部三座陣盤同時亮起。
金色光束落在北門外，反覆掃過那片假陣眼。
城內的獵人沒有抬頭。
老人和孩子早已轉入地下，留在街上的人都知道頭頂是什麼，此時不能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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