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銅羅盤停止轉動。
指標落向東南。
神國深處，第西守域印記仍在持續震動。
頻率不快，卻與鐵砧城地下總閘殘留的訊號完全一致。
陳諾看了一眼螢幕。
“讓秦蒼把人和東西一起帶回來。”
通訊器裡，秦蒼問道：“林山在鐵砧城埋了十年，現在撤，會不會驚動總閘？”
“暗線己經啟用，他繼續留下，價值不如風險大。”
陳諾停頓片刻。
“告訴他，歸隊不是換個地方潛伏。”
“明白。”
六個時辰後，一輛運礦車駛入裂谷城北門。
車廂裡堆著黑鐵礦。
秦蒼掀開最上層礦石，露出下方的隔層。
林山從隔層中爬出。
他仍穿著礦工衣服，揹著舊礦筐，腰間掛著磨損嚴重的通行牌。
十年留下的東西，他一件沒扔。
陳諾站在城門內。
林山看見他，腳步慢了下來。
那張臉比影像裡更年輕，眉眼卻與陳天放有幾分相似。
尤其是看人時的神態，先看手，再看腰，最後看眼睛。
這是陳天放教幽靈營斥候辨別威脅的習慣。
林山放下礦筐。
“幽靈營第三斥候隊隊長，林山。”
“任務完成，請求歸隊。”
陳諾取出父親留下的扣章，遞到他面前。
“批准歸隊。”
林山接過扣章，挺首了十年沒有挺首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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