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那一炮擊穿海面後，深海低鳴仍在鎮淵艦內部迴盪。
暗紅色水霧從西面合攏，徹底吞沒艦身。
艦首探照燈只能照出十餘米。
更遠處只剩黏稠的黑暗。
主控臺上，儀表盤指標瘋狂亂轉，最終全部歸零。
全息海圖經過一陣劇烈干擾，徹底化作漆黑。
雷達熄滅前，海底那片巨大紅斑突然分裂，散成五十多個移動目標。
“雷達失去回波訊號。”
顧小滿十指敲擊鍵盤，螢幕上不斷跳出亂碼。
“全頻段通訊中斷，我們和外界斷聯了。”
蘇巖手持陣盤，緊盯不斷錯位的符文資料。
“空間常數正在變化，摺疊係數己經超過臨界點。”
“繼續向前，鎮淵艦隨時可能被捲進空間斷層。”
“定住空間錨點。”
陳諾站在駕駛臺前。
“先把戰艦留在當前空間層。”
蘇巖甩出三枚空間陣釘。
陣釘嵌入駕駛室三面金屬牆壁，淡藍色法則線向艦體各處延伸，暫時釘住鎮淵艦的外圍座標。
陣盤上的符文仍在震動。
這張空間法則網只能延緩艦體偏移，無法徹底隔絕死霧海域的空間波動。
大黃前爪壓著強化玻璃，渾身毛髮炸起。
它盯著正下方的海面，喉嚨裡滾出低吼。
海上沒有風。
墨綠色海水也沒有半點波紋。
下一秒，艦首猛地向上揚起。
數十道龐大陰影撕開海面，從西面八方衝向鎮淵艦。
灰白色腐肉掛在森然骨架上。
艦首探照燈掃過時，一張張裂至頭頂的巨口從黑暗中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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