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應了一聲，嗓音沉穩乾脆。
整理好堂屋的獾肉，擦乾淨手上的水漬油汙，轉身抬手推開屋門。
門外十一月末的冷風瞬間灌了過來，涼颼颼貼在臉上。
他下意識抬手緊了緊身上的舊棉衣。
這件棉衣穿了好幾年，布面發白，邊角磨得起毛，棉花也有些壓實了，擋風效果大不如前。
進入十一月底，東北的天是一天比一天冷。
寒風刺骨，早晚霜重，夜裡溫度首往零下跌。
村裡家家戶戶早早裹上厚棉襖、厚棉褲，就連出門都縮著脖子不敢久待。
楊凡踩著院裡硬邦邦的凍土，心裡暗自盤算。
自己如今有了旁人沒有的本事，眼神精準，槍法逆天。
這偌大的大興安嶺外圈山林，遍地都是值錢的野味山貨。
往後不用再守著幾畝薄地熬窮日子。
他一定要趁著入冬這段時間，多進山、多趕山、多打硬貨。
攢夠錢，先給許小曉、給小糯糯，一人置辦一身嶄新厚實的棉衣棉褲。
讓娘倆冬天不用挨凍，不用再穿這件縫縫補補的舊衣裳。
心裡打定主意，楊凡腳步不停。
順著自家院牆小路往右一拐，鑽進側邊的窄巷子裡。
這條巷子是村裡的老土路，兩邊是高低錯落的土坯院牆，牆根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
地面坑窪不平，凍得硬邦邦的，踩上去梆梆作響。
巷子不長，首通大伯楊振武家的後院門口。
幾步路的功夫，楊凡走到頭，停在青磚木門前。
他抬手輕輕叩了兩下木門，聲音洪亮溫和。
“大爺！大娘！在家不？”
話音剛落，還沒等裡面應聲，楊凡順勢伸手推開虛掩的院門。
院裡乾乾淨淨，掃得一塵不染，堆著幾捆乾透的柴火，整整齊齊碼在牆角。
下一秒，裡屋木門 “吱呀” 一聲被拉開。
一個十八九歲的年輕小夥邁步走了出來。
身形挺拔，眉眼清秀，穿著一身乾淨的勞動布褂子，看著斯文踏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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