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的風不大，卻刺骨的涼。
吹得院外枯枝輕輕搖晃，發出細碎的簌簌聲響。
屋裡炕頭暖得發燙，和外頭的寒夜完全是兩個世界。
楊凡盤腿坐在熱炕上，靠著暖暖的被褥。
軟糯糯的小閨女就窩在他腿邊，乖乖巧巧的。
小傢伙一點不鬧人，小手輕輕抓著炕邊的被褥邊角。
時不時抬起小腦袋，眨巴著烏黑透亮的大眼睛。
安安靜靜看著自己爸爸忙活。
楊凡手裡捏著裁好的煙紙，慢條斯理卷著旱菸絲。
今晚進山鑿冰捕魚，要在外頭熬大半夜。
夜裡天冷、風硬、久坐熬人，煙是最好的解乏東西。
他索性多卷幾根，一根根碼整齊，塞進口袋裡備著。
指尖動作嫻熟流暢，卷出來的煙粗細均勻、緊實規整。
一根、兩根、三根…… 一口氣捲了五六根。
揣滿衣兜，今晚夠抽了。
旁邊，許小曉坐在炕沿邊，就著屋裡昏黃的煤油燈光。
手裡拿著針線，安安靜靜縫補衣服。
白天楊凡進山打獵、鞣皮、鑽山林子。
棉襖袖口、棉褲膝蓋位置，都磨出了細小的破口。
山裡樹枝枯枝多，颳得布料起了毛邊。
許小曉眼神專注，飛針走線，細細密密縫補。
針腳壓得整整齊齊，一點不糊弄。
她一邊縫，一邊時不時抬眼，看一眼身邊父女倆。
屋裡安靜溫暖，歲月平和安穩。
縫補了一陣子，許小曉放下手裡的針線。
微微側頭，望向窗外的夜色。
月色己經鋪滿地，村裡家家戶戶都熄了大半燈火。
夜色徹底深透，正是出門的好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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