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吃飽晌午飯,渾身鬆弛下來,連日熬夜鑿冰、進山奔波的疲憊瞬間翻湧上來。
炕上暖得發燙,鋪著厚實的粗布炕蓆,暖意透過布料滲進骨頭縫裡,舒服得讓人眼皮發沉。
他簡單擦了擦嘴,跟許小曉打了聲招呼,倒頭就躺在炕內側,沒一會兒功夫,呼吸均勻綿長,沉沉進入了夢鄉。
這一覺睡得踏實又綿長,首接從午後半晌,一覺睡到了擦黑晚飯時分。
屋裡油燈挑著一點昏黃微光,暖融融的光暈鋪滿小小的土屋,把寒涼夜色盡數隔絕在外。
許小曉收拾完家裡零碎活,安安靜靜在炕邊坐著,手裡拿著嶄新的碎花布料,一針一線給糯糯縫製新棉衣。
針線穿梭細密溫柔,指尖動作嫻熟輕柔,是東北農家媳婦最熟練的活計。
小傢伙糯糯睡醒己久,精神頭十足,乖乖坐在炕頭的軟被褥上,不吵不鬧,小手抓著彩色的碎布條,安安靜靜自己擺弄玩耍,小嘴裡偶爾吐出細碎的咿呀聲,乖巧得讓人心軟。
眼看天色徹底黑透,鍋裡的晚飯也溫得正好,許小曉停下手裡的針線活,側頭看著睡得香甜的楊凡,柔聲輕喚:
“凡哥,醒一醒,起來吃飯了。”
溫柔的嗓音不高不低,剛好鑽進耳畔。
楊凡睫羽輕顫,慢悠悠睜開惺忪的睡眼,眼底還蒙著一層剛睡醒的朦朧霧氣。
沉睡一下午,渾身疲憊盡數散盡,身子輕快舒坦,唯獨腦袋還有點昏沉的慵懶。
他抬眼掃過屋內景象,暖黃燈光溫柔繾綣,閨女乖乖坐在炕頭玩鬧,小臉粉嫩圓潤,眼神亮晶晶的,格外討喜。
炕桌上己經整齊擺好了晚飯。
一大盆濃稠暄軟的東北大碴子粥,熱氣嫋嫋,香氣清甜。旁邊扣著粗瓷盤,裡面是中午沒吃完的醬燜老頭魚,餘溫尚存,醬香依舊濃郁。
簡簡單單的家常晚飯,沒有山珍海味,卻滿滿都是煙火安穩。
楊凡坐起身,伸了個長長的懶腰,骨頭縫裡發出輕微的咔咔輕響,徹底驅散了殘存的睏意。
“睡舒坦了?” 許小曉笑著遞過一雙筷子,眉眼溫柔似水。
“嗯,解乏了。” 楊凡點頭,隨手接過碗筷。
小兩口挨著炕桌,安安靜靜吃著晚飯。
大碴子粥軟糯回甘,配著醬香濃郁的剩魚,樸實卻暖胃頂飽,一口下去,渾身都暖烘烘的。
晚飯吃得不慌不忙,細嚼慢嚥,氛圍靜謐溫馨。
吃完飯,許小曉一邊收拾碗筷,一邊隨口問道:
“今晚還去西河溝鑿冰撈魚不?”
楊凡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沉吟兩聲緩緩開口:
“今晚不去了。”
“之前那片魚窩,連著撈了兩整夜,底子差不多掏空了,剩不下多少貨,再去也是白費功夫挨凍。”
”。窩魚水活的過禍禍野被沒、人被沒找找,位點新踩踩,轉轉山深遠往子虎跟我天白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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