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凡…… 這、這怕不是熊瞎子的腳印吧?”
楊凡眉頭死死皺著,緩緩點頭,心底瞬間沉了下去。
沒錯,就是黑瞎子!
村裡老一輩嘮嗑講過,他記得清清楚楚,錯不了。
可緊跟著,一股子強烈的不對勁湧上心頭。
他抬眼掃了一圈死寂的山林,低聲開口,滿是疑惑和警惕:
“不對勁兒啊虎子。”
“這死冷寒天的,大雪封山,正常熊瞎子早就找好熊倉子,鑽進去冬眠貓冬了,一覺能睡到來年開春,壓根不會往外亂跑!”
“好好的冬眠不睡,怎麼會大冷天跑這窪地裡來晃悠?”
虎子一聽這話,臉色瞬間白了幾分,瞬間想起他爹平日裡嘮的山裡禁忌,趕緊接話,語氣慌慌的:
“我爹以前跟我說過這事!”
“冬天不冬眠、亂跑下山的熊,都是驚倉子的熊!”
“要麼是被人驚擾了窩,要麼是餓狠了、太瘦存不住脂肪,睡不穩!”
“這種熊最兇、最暴躁、最不講理,遇上啥懟啥,比夏秋活躍的熊瞎子兇殘十倍不止!”
他越說越慌,盯著地上新鮮的熊掌印,渾身汗毛都快豎起來了。
“這腳印這麼新,指定沒走多遠!”
“別瞅了別瞅了小凡,趕緊走趕緊走!狗日的真要是撞上驚倉的黑瞎子,咱倆手裡這槍不一定頂用,太兇險了!”
楊凡心裡也是警鈴大作,半點不敢託大。
深山冬林,偶遇醒倉黑熊,純屬撞大運撞槍口上了。
他立馬點頭,低喝一聲:“走!趕緊撤!”
倆人不敢再有半點逗留,身子一擰,轉身就朝著山包坡頂快步撤離。
往上爬坡的時候,虎子心裡還繃著緊張,嘴上忍不住碎碎唸叨,強行給自己壯膽:
“媽的,可惜了!要是我爹那把老獵槍在咱倆手裡,我怕它啥!”
“真撞上,我首接一槍幹它胸口,獨頭彈懟上去,當場給它撂挺屍!”
楊凡被他這話逗得稍稍鬆了點緊繃的神經,一邊快步爬坡,一邊低笑打趣:
“你倒是想得美。”
“真要是狹路相逢,它近身撲過來,咱倆未必有抬手開槍的機會,哈哈,穩妥點撤吧!”
倆人不敢原路慢悠悠溜達,首接斜插著最短路線,朝著山林外頭、河道方向快速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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