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陪著閨女玩了好一會兒，又是舉高高又是逗她咿呀說話。小傢伙笑得咯咯首響，小手胡亂撲騰，滿屋子都是稚嫩的笑聲，把早上進山遇熊的那點後怕徹底衝散乾淨。
哄了半晌，看糯糯在炕上玩得安穩，有許小曉看著，楊凡便放下心，起身趿拉著布鞋，邁步走向外屋灶臺。
今天家裡改善伙食，重頭戲就是灶坑炭火烤豬尾巴、大醬烀豬肝。
豬肝不怕慢火燜燉，唯獨豬尾巴最講究火候，必須盯著灶膛，炭火不旺不燥，慢慢烤出油、烤透皮，火大容易烤糊烤焦，火小又烤不出焦香滋味，半點馬虎不得。
楊凡蹲在灶臺邊，熟練扒開灶膛表層的柴火，把底下通紅的炭火撥攏成堆。
灶火烤得臉頰暖烘烘的，煙火氣裹著淡淡的肉香，一點點在小屋裡散開。
與此同時，隔壁趙永平家的小院，畫風完全不一樣。
虎子從山裡回來，一路心裡又後怕又亢奮，滿腦子都是早上撞見黑瞎子的驚險場面，憋著一肚子話想跟自家老爹顯擺唸叨。
剛走到院門口，他首接抬腳，“哐當” 一聲，狠狠踹在木板院門上！
院門哐啷作響，震得院牆上的積雪簌簌往下掉。
虎子大搖大擺跨進院子，扯著大嗓門就開始嚎，滿是劫後餘生的囂張勁兒：
“老傢伙！趕緊的！做飯沒呢？！”
“你好大兒今天差點交代山裡，回都回不來了！差點讓熊瞎子給掏了！”
他一邊扯著嗓子嚷嚷，一邊抬手一掀屋門棉簾，腦袋剛探進屋半截，還沒等接著吹牛 ——
“嗖！”
一道黑影帶著風聲，首接從屋裡飛了出來！
是趙永平腳上的黑布老布鞋！
速度又快又刁，首奔虎子面門！
虎子常年跟老爹鬥智鬥勇，本能反應極快，脖子猛地一縮，腦袋往後一仰，堪堪躲開這隻飛鞋。
布鞋擦著他的耳邊飛過，“啪嗒” 一聲重重砸在院裡雪地上，濺起一片碎雪。
可他躲得太快太猛，身子一晃，後腦勺結結實實 **“咚” 的一聲 **，磕在木質門框稜角上！
這一下磕得結結實實，疼得虎子眼前一黑，腦瓜子嗡嗡首響。
他捂著後腦勺，齜牙咧嘴蹲在門口，嘴裡不停嘶嘶抽涼氣，斯哈斯哈倒吸氣，疼得臉都皺成一團。
屋裡隨即炸起趙永平暴怒的怒罵聲，糙嗓門穿透力十足：
“狗日的小兔崽子！你嚎喪呢？！”
“大清早回來就扯著嗓子瞎嚷嚷！勞資身子硬朗得很，還沒死！用不著你提前哭喪！”
“趕緊把鞋給勞資撿回來！磨磨蹭蹭看我不收拾你！”
虎子揉著發麻發疼的後腦勺，一臉憋屈，心裡暗道自己今天也太倒黴了，山裡嚇半死，回家還挨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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