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凡和虎子倆人一前一後，揣著滿肚子算計，慢悠悠順著雪路往村頭知青點溜達。
倆人腳步放得閒散，看著就跟尋常夜裡閒逛嘮嗑的後生沒啥兩樣，半點看不出心裡藏著周密的圈套。
走出去一段路，確認身後沒人，虎子徹底繃不住了，壓低聲音，憋著一股子賊樂的笑意，肩膀一聳一聳的。
他側頭看著身旁淡定從容的楊凡，滿眼佩服，小聲嘖嘖讚歎：
“小凡，我是真服你！你這腦瓜子是真能算計！”
“換我這輩子我都想不出來這麼陰又穩的招，拿捏那趙星辰拿捏得死死的，一點破綻都不留，哈哈哈哈！”
楊凡目視前方，神色平淡，臉上沒半點得意，只淡淡斜他一眼，低聲叮囑：
“你少瞎樂呵，穩著點。”
“一會全程管住你的嘴，半句多餘的話別往外蹦，千萬別漏嘴。”
虎子立馬收了笑，胸脯一挺，拍著心口保證，一臉信誓旦旦：
“你放心！我虎子啥時候掉過鏈子？我是出了名的嘴嚴！村裡啥秘密到我耳朵裡，爛肚子裡都不帶往外說的！”
楊凡聽得嗤笑一聲，壓根不信他這鬼話，毫不留情拆臺：
“你可拉倒吧。”
“你那嘴，比村口那群嘮嗑的老孃們還松。老孃們嘮嗑還知道挑人，你是喝兩口酒啥都往外禿嚕。”
“今天這事要是被你說漏嘴，不用別人收拾你，趙叔第一個扒你皮，揍得你三天下不來炕。”
虎子被懟得嘿嘿首訕笑，不敢再吹牛，老老實實閉緊嘴巴，專心跟著趕路。
與此同時，村子另一頭，王二柱家門口。
夜色裡傳來沉穩的拍門聲，不重不輕，剛好能穿透院裡的寂靜。
“二柱！二柱！擱家沒？”
屋裡正圍著飯桌吃飯的王二柱聞聲一愣，放下碗筷，起身趿拉著鞋就往外跑。
推開屋門，藉著月光一看，是趙永平，趕緊滿臉熱情迎上去：
“哎呀，永平叔！這麼晚了您咋過來了？快進屋快進屋，剛吃完飯，暖和暖和！”
趙永平順勢進門，站在院子裡，語氣隨和自然，半點看不出刻意，就是鄰里串門的家常模樣：
“沒啥大事，夜裡閒著沒事溜達，順道過來瞅瞅你。”
“我尋思你常年在廠裡上班，認識的人多、路子廣。”
“叔有個私事想麻煩你，能不能幫我淘換一張收音機票？家裡閒著沒事，想聽個戲、聽個新聞，解解悶。”
這事純屬舉手之勞，王二柱想都沒想，立馬滿口答應，爽快得很：
“這有啥難的叔！小事一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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