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隔著院牆飄進楊凡耳朵裡。
楊凡聽得一清二楚,當即就有些上火,放下碗筷就要起身往圍牆邊去理論兩句,眉頭緊緊擰著。
許小曉眼疾手快,伸手輕輕拍了他胳膊一巴掌,眉眼帶著嗔怪:
“你幹啥去?跟個長舌婦置氣?”
“人家日子過得苦,嘴上圖個痛快,嘟囔兩句又不掉你一塊肉、不少你一口吃的。”
“都是鄰里街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就過去了,別跟小孩子似的斤斤計較,趕緊坐下吃飯。”
楊凡被媳婦攔著,憋著一口氣,無奈撇撇嘴,一臉無語:
“真是沒法說,這老孃們嘴就沒個消停,天天酸溜溜的。”
嘴上吐槽,心裡也明白許小曉說得在理,只好壓下火氣,踏實坐下吃飯。
兩口子吃完晚飯,簡單收拾利落,早早熄燈歇息。
山裡奔波一天,夜裡睡得格外安穩踏實。
……
翌日破曉,天光矇矇亮,雞啼聲聲劃破山村寂靜。
楊凡早早醒了,天剛泛白,屋外寒風凜冽,院裡結著一層薄薄的白霜,冷霧氣沉沉。
他輕手輕腳下炕,生怕吵醒妻女,剛要生火做飯,就聽見隔壁院子傳來楊朝暉的說話聲。
聲音清晰,帶著一股子咬牙硬拼的勁兒:
“孩他娘,你在家生火給倆娃做飯。”
“我今天一早就進山,多下幾個套子、布幾道陷阱,碰碰運氣,看能不能套兩隻山跳子回來,給孩子解解饞。”
楊凡聞言,站在灶臺前無奈搖了搖頭,心裡哭笑不得。
說到底,都是吃肉惹的禍。
自家這幾天接連吃肉,香味飄出去,實實在在刺激到隔壁苦熬日子的一家人。楊朝暉也是實在心疼孩子,被逼得寒冬臘月也要進山碰運氣。
楊凡收回思緒,專心生火做飯。
和麵、擀麵、切面,手腳麻利,一把菜刀行雲流水,很快擀出厚薄均勻的手擀麵。
灶火熊熊燃燒,開水翻滾,麵條下鍋,不多時,一鍋筋道爽滑的手擀麵就做好了。
另外起鍋,煎了兩個金黃油亮的雞蛋,鋪在麵條上,簡簡單單,香氣撲鼻。
飯做好,楊凡才輕聲喊許小曉起床吃飯。
許小曉洗漱完畢,端起麵條嚐了兩口,眉眼一亮,滿眼誇讚:
“可以啊凡哥,你這手藝越來越好了,手擀麵勁道,雞蛋也香,比我擀的都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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