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洞內,重新蓋好木板,隔絕外頭的酷寒冷風。
看著炕洞快要燃盡的柴火,他隨手添了幾根乾透的細木柴,火苗重新騰起,暖意慢慢回升。又架上隨身帶的鐵皮水壺,盛上雪水架在火上燒煮,準備燒一壺熱水暖暖身子。
柴火噼啪輕響,清水慢慢升溫,氤氳出淡淡的熱氣,狹小的地窩子瞬間多了幾分煙火氣。
就在熱水即將燒開的時候,洞口木板被輕輕掀開,冷風灌入,趙永平彎腰低頭走了進來,滿身清晨的山林寒氣。
他看著己經起身忙活的楊凡,淡淡開口:“醒了就起了,挺利索。”
“把那懶貨虎子喊起來,喝點熱水,墊吧點東西,咱們趁早出發進山。”
楊凡點頭應聲,伸手拎起溫熱的水壺,遞到趙永平手邊:“師傅,我剛燒好的熱水,您先喝點暖暖身子。”
說完轉身走到炕邊,伸手推搡還在酣睡的虎子。
虎子睡得正香,被晃得迷迷糊糊,眼皮都睜不開,揉著眼睛咕噥出聲,語氣慵懶懵懂:“天亮了啊?…… 這麼早?老傢伙,今早吃啥啊?”
趙永平一邊抬手拍落身上落雪,一邊從貼身棉襖內兜掏出一個粗布小包,層層開啟,裡面裹著幾個圓潤飽滿的地瓜和土豆。
山裡天冷,貼身揣著的吃食還帶著人體餘溫,溫溫熱熱的沒有凍硬。
“今早就烤地瓜、烤土豆。”
“趁熱吃飽,剩下的全部裝好帶上。山裡天冷消耗大,晌午餓了隨便找個避風處烤烤就能墊肚子,省得餓肚子耽誤找狼跡。”
虎子一聽有烤地瓜,瞬間睏意消散大半,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湊到火堆邊眼巴巴等著。
三人分工忙活,柴火旺盛,土豆地瓜埋進炭火餘燼裡,不多時,香甜軟糯的煙火氣便鋪滿整個地窩子。
外皮烤得焦黑開裂,內裡軟糯流蜜,滾燙噴香。三人趁熱吃完早飯,渾身暖意十足,精氣神徹底拉滿。
收拾妥當,趙永平仔細檢查了一遍地窩子內部,確認無遺留火種、無雜物外露,這才彎腰走出洞口。
他放下木板蓋板,徒手捧起周邊積雪,一點點嚴嚴實實蓋住洞口,把所有外露痕跡全部遮掩。
老一輩跑山人養成的本能,隱秘窩棚絕不留半點破綻,哪怕無人踏足,也要做到完美偽裝,不給土匪、過路人、山裡獵戶留下絲毫蹤跡。
收拾妥當,他抬手示意:“走了,進山。”
“今天咱們往深山最裡頭鑽。”
“昨天一天前後進來好幾波獵戶,淺山、半山全部被人搜遍,狼群受驚西散逃竄,肯定有不少落單殘狼、受傷孤狼躲在深山密林中蟄伏。”
“咱們來晚一步,主群被清了,那就撿漏,找那些逃散落單的青皮子,能撈一頭是一頭。”
三人踏著積雪,穩步往密林深處穿行。
楊凡邊走邊隨口問道:“師傅,咱們常年進山打狼,兇險費力,咋不養兩條獵狗跟著?搜山、找跡、攆獸都能省事不少。”
趙永平聞言輕笑一聲,帶著幾分無奈的現實感慨。
“你以為好獵狗是那麼好養的?”
“首先,正經的山裡攆山獵狗,良種難尋。普通土狗膽子小、不敢衝、不敢攆獸,遇上青皮子首接嚇廢,壓根沒用。能進山斗狼、搜跡、圍獵的好獵狗,十里八鄉都挑不出幾條。”
”。起不養,是的鍵關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