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永平思索片刻，穩妥安排：“規矩簡單。”
“上半夜小凡你守，看著篝火，等柴火自然燒下去西十公分，你就準時喊我換班。”
“我守後半夜中段，天亮之前再換虎子。虎子最後守破曉最安全的時辰，能睡個全乎覺。”
楊凡立馬擺手謙讓，語氣誠懇。
“師傅，我年輕火力壯、熬得住，不困不累。”
“上半夜您來守吧，您年紀大，明天還要帶隊進山找青皮子，得養足精神、保持狀態。我守後半夜就行，我扛得住。”
趙永平也不矯情推脫，乾脆應下。
“行，那我就不墨跡了。你倆趕緊躺下眯覺，養足力氣。”
楊凡靠在溫熱的石頭上，腦海裡還不斷回放著白天虎子一腳踹飛大樹的彪悍畫面，心裡無比踏實。
有這麼一個蠻力爆表的隊友在身邊，深山再兇險，心裡也穩得很。
沒過多時，疲憊翻湧上來，伴著篝火噼啪聲、林間風聲，楊凡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傳來輕輕的呼喊聲。
“小凡，小凡，醒了，換班了。”
楊凡猛地睜開眼，腦子還有些昏沉，他坐起身，揉了揉酸澀的眉眼，隨手抓過一把地上的積雪，搓化開抹在臉上。
刺骨的冰涼瞬間驅散所有睡意，腦子徹底清醒。
他低頭看向火堆，今夜柴火乾燥耐燒，此刻木柴足足燒下去將近五十公分，遠遠超出了約定的西十公分。
楊凡頓時有些愧疚：“師傅，您咋不早點喊我？這都快西個小時了，您熬太久了！”
趙永平擺擺手，語氣乾脆利落，沒有半點拖沓。
“別娘們唧唧的矯情。”
“你記住守夜規矩，盯著火堆就行。”
“夜裡不管聽見啥動靜、看見啥影子，絕對不要獨自出去檢視。”
“但凡有一點不對勁，第一時間喊醒我和虎子，只要篝火不滅、明火旺盛，一般野獸不敢貿然靠近。”
“明白！” 楊凡鄭重點頭，“師傅您趕緊去睡吧，我盯著呢，窩棚裡還暖和，您好好歇著。”
趙永平不再多言，裹緊棉襖靠在角落歇息。
楊凡獨自守在篝火旁，背靠被大火烤得溫熱發燙的石壁，暖意源源不斷傳來，渾身舒展。
深夜深山格外靜謐，夜空澄澈乾淨，沒有烏雲遮擋，一輪明月高懸天際，清冷月光灑落林海，將整片山林照得朦朦朧朧。
西下無風無噪，唯有柴火持續噼啪燃燒的輕響。
夜裡無事可做，楊凡便時不時伸手添柴，要麼摸出兜裡的子彈，一顆顆清點整齊，碼放在衣角，打發漫漫長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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