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煤礦的地下兵工廠,宛如一座被喚醒的鋼鐵心臟,開始發出沉穩而有力的搏動。
第一批五十箱“二十西式”改良手榴彈和上千發60mm迫擊炮彈,被整整齊齊地碼放在新建的地下彈藥庫內,散發著冰冷的工業氣息和讓人安心的硝煙味。
然而,喜悅並未持續太久。
“團座,出事了!”參謀長陳克拿著一份電報,臉色鐵青地衝進指揮部,“戰區後勤處剛發來的電文,說前線物資緊張,從今天起,暫停對我們的一切補給。包括糧食、藥品、煤炭……全停了!”
郭震一拳砸在沙盤上,震得代表日軍的紅色小旗一陣亂晃:“放他孃的狗屁!老子剛從城裡回來,親眼看見後勤倉庫堆得跟山一樣!這擺明了是針對我們!”
陸峰的指尖輕輕敲著桌面,面色平靜無波。
【內心腹誹:常規操作。一塊流著油的肥肉掉進狼圈裡,不被啃兩口才叫奇怪。】
果然,不到半小時,馬遠就透過秘密渠道傳來了訊息。
“陸老弟,是戰區參謀部的何應才少將下的絆子。”電話那頭,馬遠的聲音壓得極低,“這傢伙是桂系的人,早就眼紅你的德械裝備和卡車了。這是想餓你幾天,逼你低頭,好名正言順地把你的寶貝‘調撥’走。”
“知道了。”陸峰結束通話電話,臉上看不出喜怒。
“團座,要不……我去找李長官說說理?”郭震憋著一口氣,滿臉漲紅。
“不必。”陸峰擺了擺手,“跟這幫腦子裡只有派系鬥爭的蠢貨講道理,不如跟豬解釋微積分。”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拿起鉛筆在礦區外圍的幾片荒地上畫了幾個圈。
“傳我命令,後勤營組織人手,開荒。先種上幾百畝耐寒的土豆。另外,讓老拐把鍋爐燒起來,雪水淨化了,至少喝的不缺。”
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陸峰下達了一系列匪夷所思的“種田”命令。
但他心裡清楚,自給自足只是權宜之計。
兵工廠那臺60mm迫擊炮彈生產線,正因為缺少關鍵的黃銅原料,己經停擺了。
當晚,陸峰叫來了林薇和特務營長泥鰍。
他從系統空間裡“變”出一個沉甸甸的皮箱,當著兩人的面開啟。
裡面不是槍,而是碼放得整整齊齊、黃澄澄的金條和一摞摞現大洋。
“林院長,你帶上十名護士,坐卡車進城。泥鰍,你帶一個排的弟兄便衣護送。”陸峰將皮箱推了過去,“這是我的私產。用這些錢,去徐城黑市,有多少黃銅廢料收多少,有多少藥材買多少。記住,速去速回,天亮前必須出城。”
林薇看著滿箱金銀,眼神震撼,但沒有多問,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保證完成任務!”
然而,意外總比計劃來得更快。
第二天天還未亮,一陣淒厲的汽車喇叭聲和雜亂的槍聲劃破了礦區的寧靜。
礦場大門被一輛只剩三個輪子的歐寶卡車瘋狂撞開,車頭冒著滾滾濃煙。
泥鰍渾身是血地從駕駛室滾了出來,左臂上纏著撕裂的布條,血己經浸透了半邊身子。
“團座!”他單膝跪地,聲音嘶啞而充滿了屈辱,“我們……在城西三十里的黑風口,被劫了!”
陸峰的瞳孔猛地一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