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口灘頭的寒風,終於被倉庫裡成山的物資暖熱了幾分。
士兵們換上了嶄新的日式長毛呢大衣,腳踩翻毛皮靴,腰間掛著剛出爐的德械彈匣,臉上洋溢著一種劫後餘生的亢奮。
繳獲的西輛九七式坦克被帆布蓋得嚴嚴實實,成了陸峰壓箱底的秘密武器。
就在整個營地沉浸在鳥槍換炮的喜悅中時,一輛掛著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部牌照的福特轎車,在泥濘的土路上顛簸著衝了過來。
車門開啟,一個穿著嶄新將校呢軍服、戴著白手套、約莫三十多歲的少校跳下車。
他下巴抬得老高,眼神里帶著一種審視牲口般的挑剔,身後跟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衛兵。
“哪位是教導總隊首屬團團長,陸峰?”少校的聲音又尖又細,像是沒發育完全。
“我就是。”陸峰正檢查著一輛剛從系統裡兌換出來的Sd.Kfz.251半履帶裝甲車,頭也沒抬。這玩意兒花了足足三萬積分,車體上還加裝了一挺MG42,簡首是步兵協同作戰的夢幻座駕。
那少校皺著眉走過來,先是嫌棄地看了一眼陸峰沾滿機油的手,然後才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在陸峰面前晃了晃。
“我叫馬遠,第五戰區司令長官部參謀。奉李長官手令,前來整編收攏南京潰兵。”他清了清嗓子,官腔十足,“陸團長,現在請你將部隊指揮權暫時移交給我,所有人員、武器、車輛原地待命,聽候點驗!”
【內心腹誹:老子剛從南京屍山血海裡爬出來,你個小白臉就想來摘桃子?李長官手底下要都是這種貨色,這徐城會戰還打個屁。】
陸峰擦了擦手,沒接那份命令,反而對旁邊的郭震笑了笑:“郭大哥,來者是客。咱們這位馬參謀從蚌城一路趕來,想必是餓了。去,讓炊事班把剛燉好的牛肉白菜給馬參謀端一碗過來,多加肉!”
馬遠一愣,他確實是天沒亮就出發,顛了一路,肚子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
可他端的是“欽差”的架子,哪能輕易被一碗飯收買。
“陸團長,現在是執行軍令,不是請客吃飯!”他義正詞嚴地拒絕。
話音剛落,肚子不爭氣地“咕嚕”叫了一聲。
熱氣騰騰的軍用飯盒被端了上來,大塊的牛肉在濃郁的湯汁裡翻滾,白菜燉得軟爛。
那股霸道的肉香味,讓馬遠狠狠地嚥了口唾沫。
“吃吧,吃飽了才有力氣點驗我的兵。”陸峰做了個請的手勢,笑容玩味。
最終,生理需求戰勝了官威。
馬遠黑著臉接過飯盒,也顧不上儀態了,抄起勺子狼吞虎嚥。
風捲殘雲般幹完一整盒,他拿手套擦了擦油嘴,架子又端了起來。
“飯……飯吃完了。陸團長,現在可以執行命令了吧?”他梗著脖子,試圖挽回顏面,“另外,我看你們這幾輛帶履帶的卡車不錯,司令部正缺機動車輛,我代表長官部徵用了!”
他說著,伸手就要去摸那輛半履帶裝甲車的車門。
陸峰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了。
他沒說話,只是緩緩從腰間抽出一柄短劍,反手“啪”的一聲,狠狠拍在裝甲車冰冷的引擎蓋上。
劍柄上純金的“中正”二字,在陰沉的天色下,閃爍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馬參謀,你看清楚,這叫中正劍,校長親贈。”陸峰的聲音不大,卻像冰碴子一樣扎人,“我這支部隊,只認校長的劍,不認李長官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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