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煤礦的地下指揮部內，溫暖如春。
牆壁上的掛鐘剛走過凌晨西點。
一份用紅漆圈出“十萬火急”的電報，被參謀長陳克捏得指節發白。
“團座，第五戰區急電！”陳克的聲音發緊，“臺城北門陣地被日軍坂田師團撕開了一道口子，戰區司令部嚴令……嚴令我團即刻出發，不惜一切代價，在天亮前堵住缺口！”
陸峰靠在真皮沙發上。
腿上蓋著羊毛毯。
手裡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咖啡。
他聞言，頭都沒抬。
只是輕輕吹了吹杯口的白霧。
堵缺口？
說得好聽，不就是讓老子帶人去當炮灰填線麼？
北門那種絞肉機，神仙去了也得被扒層皮。
他好不容易攢起來的德械精銳，是用來割鬼子韭菜刷積分的，可不是給別人擦屁股的。
“回電。”陸峰呷了一口咖啡，語氣平淡，“就說我部德械重炮與裝甲車輛正在進行關鍵維護，無法移動。一旦強行出動導致裝備受損，校長怪罪下來，責任他們擔不起。”
陳克一愣。
隨即苦笑：“團座，這理由……怕是糊弄不過去。軍令如山，這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軍事法庭？”陸峰終於睜開了眼，“那就讓他們來好了。”
話音剛落。
指揮部外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呵斥聲。
一名衛兵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團座！不好了！戰區督戰隊的人來了，帶隊的是個上校，說……說您要是再不出發，就要按戰時軍法，就地執行！”
郭震聞言大怒。
一把抄起桌上的駁殼槍就要往外衝：“他孃的！欺人太甚！老子去崩了他！”
“坐下。”陸峰吐出兩個字。
他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
從內側口袋裡摸出一封有些褶皺的家書。
信封上“浙江奉化”的郵戳清晰可見。
然後，他又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黑白照片。
做完這一切，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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