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古山,炮兵陣地。
炮兵營長張牧接到命令時,手明顯抖了一下。
“團座,您確定……要用那個?”
他對著有線電話,聲音乾澀地確認。
電話那頭,陸峰的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怎麼,我的話聽不懂?”
“不!不是!”張牧一個激靈,猛地挺首腰桿,“只是……那玩意兒太金貴了,一發頂咱們十發高爆彈的積分……”
“積分沒了,去鬼子身上爆。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陸峰淡淡地打斷他,“執行命令。”
“是!”
張牧放下電話,深吸一口氣,對著身後的炮兵吼道:“開箱!換特種彈!”
士兵們撬開幾個被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印著德文警告標識的沉重木箱。箱子開啟的瞬間,一股奇異的化學品氣味瀰漫開來。
裡面躺著的,不是通體漆黑的高爆彈,而是一枚枚彈體呈慘白色的特製炮彈。彈身上,用紅色油漆畫著一個猙獰的骷髏頭。
這是陸峰壓箱底的寶貝,每一發都價值不菲,專門為這種叢集目標準備的——德制105毫米白磷燃燒彈。
“裝填!”
隨著張牧一聲令下,慘白色的炮彈被小心翼翼地送入炮膛。
……
爛泥溝內,近三千名日軍士兵的抱怨聲與雨聲混雜在一起。冰冷的雨水澆得他們渾身溼透,泥漿沒過了腳踝,飢餓與疲憊讓他們士氣低落到了極點。
“八嘎!這鬼天氣,連火都點不著!”
“師團部那幫蠢貨,把我們帶到這死人溝裡來,是想讓我們活活凍死嗎?”
一個日軍軍曹剛罵罵咧咧地從背囊裡掏出一塊乾硬的飯糰,準備塞進嘴裡。
就在這時。
一陣尖銳到極致,彷彿撕裂靈魂的呼嘯聲,由遠及近,瞬間籠罩了整個山谷。
“炮擊!隱蔽!”經驗豐富的老兵淒厲地嘶吼。
然而,太晚了。
十二枚慘白色的炮彈,如同死神投下的信標,精準地墜入了擁擠不堪的人群中。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十二聲沉悶的“噗噗”聲。
炮彈在半空中炸開,沒有飛濺的彈片,只有無數慘白色的、粘稠的膏狀物,如同天女散花般,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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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