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話沒說完,但敲詐勒索的意味己經再明顯不過。
他看準了陸峰急需這批橡膠和特種鋼,打算臨時加價,用這些戰略物資,換取更多的盤尼西林。
“哦?”陸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只是淡淡地問道,“何隊長的意思是?”
“沒什麼意思。”何坤以為拿捏住了陸峰,姿態更加囂張,“只是戴老闆說了,這批盤尼西林事關重大,必須優先保證。陸團長,你懂的。咱們開啟天窗說亮話,再加二十箱,這批貨,兄弟們親自給你扛進倉庫!”
周圍的特務營士兵們個個怒目而視,泥鰍的手己經按在了腰間的槍柄上。
陸峰卻笑了。他拍了拍何坤的肩膀,一副“我懂”的表情:“何隊長辛苦了,應該的。”
說完,他轉過身,背對著何坤,似乎在吩咐手下準備藥品。
也就在這一瞬間,陸峰在腦海中,對著系統商城裡那張灰色的卡片,下達了指令。
“使用,【高階售後服務卡】。”
一股無形的、超越當前維度理解的規則之力,瞬間以陸峰為中心擴散開來。
正一臉得意、盤算著能撈多少好處的何坤,身體猛地一僵。他眼中的世界,彷彿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緊接著,他再看向那幾車特種鋼錠和橡膠時,一段嶄新的、無比真實且邏輯完美的“記憶”,如同鋼印般烙進了他的腦海深處:
“……這是戴老闆的死命令!這批物資是德國顧問團撤離時,透過秘密渠道留給最高統帥的‘私產’!阿叔念及陸峰是奉化自己人,才特批由他代管,用於建立秘密兵工廠!我的任務,是‘協助’並‘保護’這批物資,絕不能出任何差錯!我剛才……我剛才竟然想敲詐勒索?!”
一滴冷汗,從何坤的額角瞬間滑落。
他看向陸峰那從容的背影,眼神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看一個地方團長,而是在看一個手持尚方寶劍、深得聖眷的“內廷近臣”!
“噗通!”
何坤雙腿一軟,竟首接對著陸峰的背影跪了下去。
“陸……陸長官!卑職有眼不識泰山!卑職該死!”他一邊說,一邊瘋狂地自扇耳光,打得“啪啪”作響,“卑職剛才是在跟您開玩笑!是想考驗一下您部隊的紀律性!對!就是考驗!”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在場所有人都看傻了。
陸峰緩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涕淚橫流的何坤,嘴角勾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考驗結束了?”
“結束了!結束了!”何坤點頭如搗蒜,隨即猛地站起身,對著自己那幫同樣目瞪口呆的手下發出一聲怒吼,“都他媽愣著幹什麼!這批鋼錠是黨國的命根子!是陸長官為校長辦事的家底!誰敢磕了碰了,老子扒了他的皮!所有人,給我用手,一塊一塊,親自搬進核心車間!”
說完,他第一個衝上卡車,像抱著親爹一樣,小心翼翼地抱起一塊上百斤的特種鋼錠,漲紅了臉,步履蹣跚地走向礦洞深處。
看著這群前一秒還囂張跋扈、下一秒就化身“義務搬運工”的軍統精英,郭震和泥鰍面面相覷,最後只能歸結於自家團座的“王霸之氣”又升級了。
核心材料悉數到位。
三天後,在地下五十米深處,一座總長超過三公里、擁有獨立通風與電力系統、配備了十道超厚合金防爆門的巨型無塵車間,終於完成了最後的澆築。
陸峰屏退了所有人,獨自一人站在空曠得能聽到回聲的龐大地下空間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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