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炮！”
陸峰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如同阿爾卑斯山巔萬年不化的寒冰。
握著擊發拉桿的炮手渾身一顫，汗水瞬間浸透了後背的軍服。
他看著五十米外那輛線條優雅、閃爍著金屬寒光的鋼鐵巨獸，只覺得口乾舌燥，心臟狂跳。
那可是第一輛啊！
是整個龍淵基地不眠不休、耗費了天文數字般資源才造出來的唯一一輛！
“團座！三思啊！”郭震的聲音嘶啞，他無法理解，更無法接受這種近乎自殘的測試方式。
陸峰沒有回頭，只是用那雙冷得沒有溫度的眼睛，淡淡地瞥了一眼炮手。
炮手如墜冰窟，那一眼，比頂在他腦門上的槍口更具殺傷力。
他閉上眼，脖子一梗，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後一拉！
“轟！”
日製九西式戰防炮發出一聲尖銳的咆哮，炮口噴吐出憤怒的火光！
一枚37毫米的特種穿甲彈，以超過685米每秒的初速，拖著一道肉眼可見的軌跡，狠狠地撞向“黑豹”那塊傾斜角度近乎完美的正面首上裝甲！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放慢。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沒有預想中驚天動地的爆炸。
沒有裝甲被撕裂的恐怖巨響。
只聽見——
“鐺！！！”
一聲清脆到近乎悅耳的金屬撞擊聲，在死寂的車間內突兀地響起。
那枚凝聚了日軍陸軍技術結晶的穿甲彈，在接觸到那身克虜伯特種傾斜裝甲的瞬間，彷彿一個撞在鐵砧上的雞蛋。
彈頭猛烈變形、扭曲，迸射出萬千道刺眼的火星，隨即以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無力地翻滾著彈飛出去，在十幾米外的水泥地上留下一串狼狽的劃痕。
絕望的跳彈！
全場，死寂。
上千道目光，死死地釘在那輛“黑豹”的正面裝甲上。
在那被炮彈命中的位置，只有一道淺淺的、不仔細看幾乎無法發現的白色劃痕。
連車體表面的噴漆，都未曾被完全刮掉。
“這……這不可能……”負責操炮的日軍俘虜技術員，看著眼前這顛覆物理學常識的一幕，雙腿一軟，首接癱坐在地，口中喃喃自語，眼神徹底渙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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