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淵臨時機場,淒厲的警報聲刺破長空。
數十名身穿德式迷彩、手持StG44的特務營戰士,如同獵豹般從各自的掩體中竄出,動作迅捷而無聲,三分鐘內便完成了對整個跑道區域的封鎖。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冰冷的肅殺,眼神死死鎖定著天空中那個拖著長長黑煙、正不斷解體的“霍克III”型偵察機。
“醫療隊!消防隊!進入一級戒備!”
郭震的聲音透過步話機在陣地上回蕩,他死死地盯著那架即將墜毀的飛機,額頭青筋暴起。
這太詭異了。
一架沒有武裝的友軍偵察機,為何會以自殺式的姿態衝向龍淵?是意外,還是日軍某種新型的陰謀?
“轟——!”
伴隨著一聲巨響,飛機以機腹著地的方式,在簡陋的土質跑道上強行迫降。它像一頭垂死的巨獸,在地面上摩擦、翻滾,犁出一條數百米長的焦黑溝壑,最終在一片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中,停在了距離山體不到五十米的地方,機翼徹底斷裂,機身濃煙滾滾。
特務營的槍口瞬間全部對準了那冒著黑煙的機艙。
“所有人,不準開火!”陸峰冰冷的聲音從後方的指揮車上傳來。
他緩緩走下車,手裡把玩著一根雪茄,眼神平靜地注視著那堆廢鐵,彷彿一切盡在掌握。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扭曲的機艙門被人從內部一腳踹開。
一個穿著被燒得破破爛爛的西裝、臉上黑一道白一道的身影,連滾帶爬地從機艙裡摔了出來。他懷裡死死地抱著一個銀色的金屬手提箱,彷彿那比他的命還重要。
“別開槍!自己人!我是軍政部二廳的!”那人一落地,就高舉雙手,用嘶啞的嗓子大喊。
泥鰍帶著兩個兵,如同鬼魅般上前,一把將他按在地上,動作乾脆利落地卸掉了他身上所有可能藏匿武器的物件,最後才將那個手提箱奪了過來,呈給陸峰。
陸峰沒有接,只是用下巴指了指:“開啟。”
“啪嗒。”
箱子開啟,裡面沒有炸彈,沒有檔案,只有一堆被厚厚的海綿包裹著的、閃爍著精密金屬光澤的……軸承。
看到這些軸承,陸-峰身後的兵工廠總負責人老拐,眼睛瞬間就首了,他一個箭步衝上來,也顧不上禮節,小心翼翼地捧起一個,像是捧著絕世珍寶,嘴裡喃喃自語:“我的天……SKF的……這可是克虜伯八千噸水壓機上最核心的傳動軸承!有錢都買不到的寶貝!”
陸峰的眼神微微一動,看向那個被按在地上的西裝男。
“戴老闆的機要秘書,鄭介。”鄭介被兩個特務營的壯漢壓著,卻依舊不卑不亢,“戴老闆讓我給陸將軍帶句話。”
“說。”
“老闆說,猛虎不能餓著肚子待在山裡。這批貨,是定金。以後每個月,都會有一批我們從香港那邊弄來的‘洋落貨’,走這條線送進來。”
陸峰笑了。
他走到鄭介面前,親自將他扶了起來,拍了拍他身上的灰塵。
“讓你受驚了。戴老闆有心了。”
他轉頭對泥鰍說:“把人帶下去,好吃好喝招待。另外,準備一百箱……不,三百箱高純度盤尼西林,讓鄭秘書帶回去,就說是我給戴老闆的見面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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