獅子林要塞，第三道防爆閘門緩緩開啟。
冷風倒灌進乾燥的通道，帶進來一股子濃郁的香水味和高階馬靴踩在水泥地上的咔噠聲。
陸峰靠在指揮部的紅木大椅上，手裡漫不經心地擺弄著剛從系統商城兌換的蔡司8倍放大鏡。
“陸團長，好大的威風，好大的排場啊。”
人還沒進屋，那股子陰陽怪氣的調門兒就先砸在了牆上。
帶頭的是個少將，西十來歲，軍裝熨燙得沒有一絲褶子，領章上的金星在昏暗的燈光下晃得人眼暈。他身後跟著幾個校官，一個個昂著頭，看人的眼神像是看鄉下的土財主。
戰區參謀團副團長，吳克敏。
陸峰沒起身，只是抬了抬眼皮，心裡腹誹：這年頭，鬼子還沒打退，蒼蠅倒先聞著味兒過來了。
“吳長官，這獅子林剛遭了鬼子的150重炮，土腥味重，小心臟了您的呢子大衣。”陸峰嘴角一扯，皮笑肉不笑。
吳克敏沒接話，他正揹著手，在指揮部裡西處打量。
他先是伸手摸了摸那厚得離譜的鋼筋混凝土牆壁，接著又看了看牆角堆得像小山一樣的德制罐頭箱子，最後目光落在桌上那臺正滋滋冒響的德律風根電臺。
越看，吳克敏的臉色就越陰沉。
“陸團長，我是代表戰區長官部來核查物資的。”吳克敏猛地轉身，手指重重地敲在桌上的報表上，“獅子林要塞的修築經費，軍政部批的是三萬法幣。可我剛才進來看見，你這光是水泥的標號，怕是連金陵的雨花臺都比不上。還有外面那幾門105榴彈炮……那是教導總隊的編制裡該有的東西嗎？”
他身後的一個上校參謀跨前一步，語氣嚴厲：“陸團長，私自挪用軍費、來歷不明的重型火炮，這在黨國可是重罪。你最好解釋清楚，這些東西到底是誰給你的？”
旁邊陪同的郭震急了，張嘴就想解釋：“長官，那是……”
“老郭，閉嘴。”陸峰淡淡打斷，順手從兜裡摸出一根哈瓦那雪茄，劃燃火柴，慢條斯理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陸峰的臉顯得有些模糊。
“吳長官想聽解釋？”陸峰笑了，笑得有些冷。
“本將奉命查賬，自然要聽。”吳克敏冷哼一聲，拉過一張椅子坐下，擺出了一副欽差大臣的架勢，“陸團長，別以為仗打得漂亮就能遮掩一切。這賬目對不上，誰也保不住你。”
“行。”
陸峰點點頭，突然對著門外喊了一嗓子：“楊大眼！把給吳長官准備的‘賬本’抬上來！”
門外傳來一陣沉重的腳步聲。
楊大眼帶著兩個兵，抬著一個蓋著白布的木托盤走了進來。
“咣噹”一聲，托盤重重砸在吳克敏面前的桌子上，震得咖啡杯都跳了三跳。
“這是什麼？”吳克敏皺眉。
陸峰沒說話，伸手猛地一掀。
白布滑落。
一隻沾滿黑色血跡的日軍大佐指揮刀，靜靜地橫在盤子裡。刀鞘上的家徽在燈光下透著一股血腥氣。而在刀旁，還整齊地疊著一面被燒掉了一角的日軍聯隊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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