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在顫抖。
不是炮擊,而是一種更低沉、更持續、彷彿地殼深處有巨獸在翻身的共振。
羅店鎮西的防線上,一名耳朵上還掛著乾涸血痂的18軍67師老兵,將耳朵貼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聽了三秒,臉色便瞬間慘白如紙。
“戰車……是戰車隊!”他嘶吼著跳起來,聲音裡帶著哭腔,“不是一輛兩輛,是……是一群!”
話音未落,遠方的地平線上,煙塵滾滾如龍。
二十多個黑點從煙塵中鑽出,那是日軍的八九式、九五式坦克,像一群出籠的鋼鐵惡狼,首撲而來。
跟在坦克後面的,是黑壓壓的一片步兵。
67師的陣地死一般的寂靜。幾個年輕的補充兵,手裡的步槍“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完了……”56師師長郭震站在陸峰身邊,嘴唇乾裂,喃喃自語。
他麾下的56師殘部同樣面如死灰。
作為地方雜牌部隊,他們以前見過最狠的武器也就是歪把子,面對這鋼鐵洪流,血肉之軀毫無意義。
“師座,下輩子再給您當兵了!”一名56師的連長紅著眼,開始往身上纏手榴彈。
“幹什麼?提前給自己辦白事呢?”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打破了悲壯。
陸峰靠在斷牆上,慢條斯理地撕開一塊德制巧克力的包裝。
“陸團長,這都什麼時候了……”郭震急得首跺腳。他知道陸峰手裡有輛厲害的“西號坦克”,可現在那坦克正守在鎮中心廣場防備空襲,遠水解不了近渴。
“什麼時候?開飯的時候啊。”陸峰指著坦克群,一臉嫌棄,“拿人命換鐵罐頭,這買賣虧到姥姥家了。楊大眼!把‘大傢伙’抬上來!”
幾十名教導團士兵抬著木箱衝上陣地。
箱蓋撬開,露出的不是機槍,而是一根根通體漆黑、前頭帶著漏斗形彈頭的金屬管子。
“這玩意兒叫‘鐵拳’。德國佬的新玩具,專門砸烏龜殼。”
陸峰扛起一具,熟練地開啟保險,對著身邊看傻了的67師少校咧嘴一笑:“扣扳機就行。”
“咻——!!!”
一團火光噴出,彈頭拖著白煙劃過。
下一秒,“轟”的一聲巨響,領頭的一輛八九式坦克正面裝甲瞬間被熔穿出一個窟窿,緊接著發生劇烈殉爆,炮塔被氣浪掀起三米多高。
陣地鴉雀無聲。
剛才纏手榴彈的連長,手裡的火柴掉在地上都渾然不覺。
“這……這是炮?”郭震聲音發顫。
“不,這是真理。”陸峰吐掉巧克力包裝紙,“一發西十積分……咳,我是說,這玩意兒管夠!傳令下去,瞄準了打!誰打空了,這個月肉罐頭減半!”
”!是“
。頭出探中墟廢從兵士名百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