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半山公館。
這座由西大財閥聯合修建的莊園,此刻正燈火輝煌,靡靡之音從留聲機裡緩緩流出,與水晶杯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
金碧輝煌的歐式大客廳內,幾十名身穿高開叉旗袍的名媛穿梭其間,空氣中瀰漫著法國香水與頂級紅酒混合的甜膩氣息。
曠二爺斜倚在柔軟的真皮沙發上,輕晃著杯中殷紅的酒液,臉上帶著勝券在握的笑容。
“龍淵那地方,我看過了,德國人的流水線,嘖嘖,都是寶貝啊。”沈家大少爺撫摸著身邊一個女子的光滑脊背,貪婪地說道,“等‘黑水’那幫人把地清乾淨,老規矩,我沈家要那條克虜伯的特種鋼生產線。”
“可以。”曠二爺慢悠悠地開口,“不過,那輛叫‘黑豹’的坦克圖紙,必須歸我曠家。軍政部那邊我己經打點好了,明天就下檔案,以‘戰時技術統籌’的名義,合法接管。”
一個穿著暴露的女子嬌笑著湊過來:“曠二爺,那姓陸的聽說在華北打了個大勝仗,就這麼動他,最高統帥那邊……”
“勝仗?”曠二爺發出一聲嗤笑,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捏住女子的下巴,眼神輕蔑,“那些丘八的屍骨,鋪在地上,不就是為了讓我們腳下的路更好走一點嗎?他們死得越多,我們手裡的黃金就越值錢。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莽夫,靠著幾分運氣,還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滿堂鬨笑。
在他們眼中,前線的炮火連天,不過是資產負債表上冰冷的數字,是他們與日本人走私鎢砂、倒賣軍火的絕佳耗材。
至於龍淵,那只是一個己經宰掉的、即將被分食的肥美羔羊。
就在此時,曠二爺手中的酒杯,液麵突然起了一絲極其輕微的漣漪。
他皺了皺眉,以為是錯覺。
緊接著,懸掛在穹頂之上,由上萬顆奧地利水晶組成的巨大吊燈,開始發出細微的搖晃。
“嗡……”
一陣極其低沉、壓抑的轟鳴,彷彿從地底深處傳來,蓋過了留聲機的音樂。
大廳內的笑聲漸漸平息,所有人面面相覷。
“地震了?”
話音未落,那轟鳴聲驟然加劇!
“轟隆隆隆——!”
大地在顫抖!水晶吊燈劇烈搖晃,幾顆水晶吊墜承受不住,碎裂著砸向光潔的大理石地面。
名媛們發出驚恐的尖叫,大佬們也紛紛從沙發上站起,臉色微變。
這聲音,不像地震,更像……某種巨獸正在狂奔!
“轟!!!”
一聲足以掀翻屋頂的恐怖巨響,從莊園大門方向傳來!
那扇耗費了十萬大洋、由純銅澆築、高達五米的雕花大門,彷彿被一柄無形的攻城錘正面擊中,瞬間向內扭曲、變形,最後被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撕裂、撞飛!
莊園外的私軍警衛連還在大聲盤問,下一秒就被紛飛的金屬碎片與狂暴的氣浪掀上了天。
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頭渾身沾滿乾涸血跡與硝煙塵土的鋼鐵巨獸,碾碎了門前的噴泉與名貴雕塑,蠻橫地衝破了花園,首撲客廳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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