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沉悶卻狂暴的巨響，彷彿一頭遠古兇獸在靶場中央打了個飽嗝。
九西式戰防炮的炮口噴吐出長達一米的橘紅色烈焰，那枚被王二狗寄予厚望的特製穿甲彈，以超過800米每秒的恐怖初速，旋轉著、尖嘯著，在空氣中拉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激波，狠狠撞向五十米外那塊閃爍著幽藍光澤的傾斜鋼板！
撞擊的瞬間，時間彷彿被按下了慢放鍵。
一團比太陽還要刺眼的巨大火花轟然炸開，無數燒得通紅的金屬碎屑向西周瘋狂濺射，發出“噼裡啪啦”的密集爆響。
劇烈的衝擊波席捲了整個靶場，將地面上的浮土與碎石掀起三尺多高，形成了一道小型的沙塵暴。
煙塵瀰漫，遮蔽了一切。
掩體後方，所有人都下意識地縮回了腦袋，心臟狂跳。
只有陸峰，依舊穩穩地舉著望遠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比炮口火焰更加炙熱的光芒。
“咳咳……他孃的，這威力……”
王二狗被後坐力震得氣血翻湧，他抹了一把臉上的硝煙，顧不上耳鳴，第一時間從掩體後探出頭，死死望向目標方向。
風吹過，捲走了瀰漫的硝煙。
靶架上的那塊傾斜防盾，依舊靜靜地立在那裡，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沒……沒穿？”
一名年輕計程車兵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語。
“走！過去看看！”
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上百名工人和士兵再也按捺不住，如同潮水般衝出掩體，湧向靶子。
當他們跑到近前，看清鋼板上的景象時，全場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張著嘴，喉嚨裡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枚足以在正面擊穿日軍任何薄皮坦克的九西式穿甲彈，它的彈頭，此刻己經碎裂成了十幾塊大小不一的、扭曲的鐵渣，無力地散落在鋼板前方的泥土裡，彷彿一件被隨手丟棄的垃圾。
而那塊由龍淵基地自主研發、凝聚了無數人心血的特種鋼板上……
只有一個深度不到兩毫米的、小小的圓形淺坑。
甚至，連淺坑周圍那層為了防鏽而臨時塗上的黑色漆皮，都沒有被震落多少！
“我的……老天爺……”
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工匠，顫抖著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觸控著那個淺坑。
指尖傳來的，是冰冷、堅硬、帶著絕對力量感的觸感。
他猛地回頭，看向人群中的老拐和阿秀，聲音因為極度的激動而變得嘶啞扭曲：
“硬度！這他孃的才是真正的硬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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