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老闆那陰陽怪氣的話音還未散去，陸峰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將那份沾著血指印的委任狀仔細摺好，貼身放入內側口袋，彷彿那不是一張薄紙，而是一塊沉甸甸的鋼錠。
“回龍淵？”陸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自言自語般輕笑了一聲。
他轉身，大步走向自己的吉普車，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身後，那三個癱軟如泥的財閥家主被特務營老兵像拖麻袋一樣扔上了卡車，連同那十輛作為賭注、嶄新的謝爾曼坦克，都將被一併拉回龍淵。
陸峰跳上車，抓起對講機，冰冷的聲音瞬間傳遍整個裝甲叢集的通訊頻道。
“全體都有！調轉車頭！”
“目標，攀西！”
命令下達，三十輛剛剛結束戰鬥、炮管尚有餘溫的黑豹坦克，在黑夜中發出一陣整齊劃一的引擎轟鳴。
履帶轉動，碾過機場的爛泥地，沒有片刻休整，首接匯成一股黑色的鋼鐵洪流，朝著西南深山的方向，滾滾而去。
得益於系統出品的超高機械可靠性，以及沿途耗費積分兌換的零部件與油料補給，這三十輛重型坦克硬是完成了常理下不可思議的超長履帶武裝拉練。
車廂內的老兵們連續兩天高強度行軍，雙眼佈滿血絲，但戰意卻如熔爐般沸騰。
兩天後，攀西。
險峻的群山之間，一座巨大的特種礦區如同一塊醜陋的傷疤，烙印在大地上。
乾冷的風捲著攀西特有的刺鼻礦石粉塵刮過，讓人喉嚨發乾。
礦區外圍，一道深達數十米的斷崖天塹，將這裡與外界徹底隔絕。
唯一連線兩岸的鐵路橋，中間的橋墩己被炸藥從根部炸斷，扭曲的鋼軌無力地垂入深淵。
斷崖對岸的哨塔上，一個滿臉橫肉、光著膀子、胸口紋著下山虎的壯漢，正舉著望遠鏡，看著遠方地平線上揚起的煙塵。
他叫雷豹，曾經是川蜀有名的大土匪，後來被曠家招安，成了這三千護礦隊的總瓢把子。
“豹爺，風聲傳過來了，山城那幾個老東西，好像全栽了。接盤的是個姓陸的硬茬，聽說就是前陣子在華北幹掉鬼子鐵甲列車的那個瘋子。”一個狗頭軍師湊上前來，臉上帶著幾分憂慮。
“硬茬？”雷豹放下望遠鏡，不屑地吐了口唾沫，“再硬的茬，他長翅膀飛過來？老子把橋炸了，鐵路也扒了，他那幾十噸重的鐵棺材，還想爬山不成？”
周圍的土匪和護礦隊員們發出一陣鬨笑。
他們手裡有財閥留下的幾門37毫米戰防炮，有上百挺機槍，更有天險可守。
在他們看來，這攀西礦區就是個鐵桶江山，誰來都得磕掉滿嘴牙。
“傳我命令！”雷豹獰笑著抓起一根雞腿，狠狠咬了一口，“把礦洞裡那幫賤骨頭給老子往死裡逼！三天之內，再給老子多挖一倍的礦石出來！姓陸的不是想要嗎？老子就把礦石全賣給緬甸的英國佬，換成大洋和軍火，讓他連根毛都拿不到！”
他揚言，誰敢來接收礦區，就讓誰的屍骨爛死在深山老林裡喂野狗。
就在雷豹的狂笑聲中，遠方的煙塵越來越近，大地開始發出極其輕微但頻率極高的震顫。
三十輛黑豹坦克組成的鋼鐵縱隊，在距離斷崖一公里處緩緩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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