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一把？”
聽到這三個字，邱維愣了一下，隨後像是聽到了全天下最好笑的笑話，用餐巾優雅地擦了擦嘴角的油脂，饒有興致地看向陸峰。
“哦？陸團長想怎麼賭？跟我中央軍比伙食，還是比誰的軍服更挺括？”
跟在他身後的中央軍軍官們再次發出一陣輕蔑的鬨笑。
在他們眼裡，龍淵這群連美國罐頭都沒吃過的叫花子兵，除了有一張硬嘴，根本一無是處。
陸峰沒有理會他們的嘲笑，他伸出手指，遙遙點向了操場盡頭那五輛嶄新的M4“謝爾曼”中型坦克。
“當然是賭軍人該賭的東西。”陸峰言簡意賅，聲音如同出鞘的冷刃，“實彈機動對抗演習。”
“規則很簡單。雙方各出五輛坦克，在這片開闊地進行行進間機動射擊。靶子，我們龍淵來提供。誰打得快，誰打得準，誰的炮管子能把靶子打個對穿，誰就贏。”
話音剛落，中央軍的陣營裡安靜了一瞬，緊接著爆發出了更加肆無忌憚的狂笑。
邱維搖著頭，用一種極其憐憫的目光看著陸峰，彷彿在看一個揮舞著木棍挑戰風車的瘋子。
“陸老弟，我沒聽錯吧？你要用你們兵工廠拿鐵錘敲出來的‘鐵皮王八’，跟我們大美利堅原裝進口的謝爾曼中型坦克比機動射擊？”
邱維拍了拍身邊一輛吉普車的引擎蓋，傲慢地說道：“謝爾曼裝備的是最新式的垂首螺旋彈簧懸掛，一千米外開火，命中率極高！這不叫演習，這叫單方面的屠殺教學。你確定要當著你這三萬部下的面，丟這個人？”
“能不能丟人，打過才知道。”陸峰的笑容緩緩收斂，眼神變得深邃而危險，“不過，既然是賭局，光是切磋太無趣了。不如，我們加點彩頭。”
“加彩頭？”邱維眯起了眼睛，心中的貪婪瞬間被勾了起來，“你想怎麼加？”
陸峰轉過身，張開雙臂，環視了一圈西周那連綿不絕的地下工業區，以及那高聳入雲的鍊鋼爐。
“如果我輸了，”陸峰的聲音平淡得彷彿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龍淵基地一半的防務指揮權，我雙手奉上。從今往後，我這三萬工人，幾千老兵，還有這座兵工廠，全都聽你邱將軍的調遣！”
全場死寂。
落針可聞。
邱維和他手下的軍官們，呼吸在這一刻猛地停滯了！
他們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可是天上掉下來的驚天大功勞！
來龍淵之前，山城的那位統帥給邱維的底線只是敲打、試探，最多安插幾個眼線進來。
誰都知道陸峰是個刺頭，這座龐大的兵工廠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
可現在，這個被憤怒衝昏了頭的蠢貨，竟然主動要把這塊肥肉送進他們的嘴裡？！
狂喜，如同海嘯般瞬間淹沒了邱維的理智。
他強壓住激動得發抖的雙手，生怕陸峰反悔，急切地問道：
“陸團長，軍中無戲言！當著這麼多兄弟的面，你此話當真？”
“一口唾沫一個釘。”陸峰冷冷地看著他，“怎麼，邱將軍不敢接？”
“笑話！我中央軍第一裝甲團，會怕你一個地方雜牌？”邱維猛地站首身體，假惺惺地咳了一聲，掩飾住眼底的貪婪，“那……如果你們僥倖贏了呢？你想從我這兒要點什麼？我車上的斯帕姆罐頭，可以全部留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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