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排特意為此次演習豎起的、厚達50毫米的純鋼板靶。
這種厚度，己經遠遠超過了日軍現役最強的九七式中型坦克的正面裝甲。
“轟！轟！轟！轟！轟！”
五聲沉悶的金屬爆裂聲接連響起，火光與黑煙瞬間吞沒了靶區。
幾秒鐘後，一陣勁風吹散了硝煙。
所有人都舉起了望遠鏡。只見那五塊厚重的50毫米鋼板靶中心，赫然出現了五個邊緣焦黑的、通透的巨大彈孔！
巨大的動能甚至將靶子後方用來支撐的粗壯工字鋼都撕扯得嚴重變形。
一千米距離，五發五中，全部擊穿！
“萬歲！！”
“第一裝甲團天下無敵！”
中央軍的觀察團徹底沸騰了，幾百號人激動地把軍帽高高拋向空中，掌聲雷動。
邱維更是激動得渾身發抖。
他站在指揮塔上，像個凱旋的羅馬將軍般，極其倨傲地朝著自己的部下揮手致意。
隨後，他緩緩轉過頭，目光越過千米的滾滾黃沙，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勝券在握的狂妄挑釁，死死盯住了遠處靠在吉普車上的陸峰。
他拿起步話機，把音量調到最大。
刺耳的擴音喇叭聲，響徹整個演習場，每一個字都充滿了極致的羞辱：
“陸團長，獻醜了！”
“我中央軍的火炮雖然短了點，但打穿50毫米的鋼板，就像捅破一層窗戶紙一樣簡單！”
“現在，該你們龍淵那用錘子敲出來的‘土法坦克’上場了。可千萬小心點，別一開炮，把自己的炮管子給崩裂了啊！哈哈哈哈！”
震天的鬨笑聲從中央軍的佇列中傳來，刺耳無比。
龍淵這邊的老兵們，一個個雙目赤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泥鰍的手，己經死死握住了腰間的槍柄，指關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嘲諷，陸峰依舊面不改色。
他緩緩將只抽了一半的雪茄從嘴邊拿下，在吉普車的引擎蓋上輕輕按滅。
那雙原本帶著幾分戲謔的眸子裡，終於閃過一絲冰冷的、如同在看一具正在蹦躂的死屍般的森寒殺機。
他沒有理會邱維的叫囂，甚至連看都沒看那些被擊穿的50毫米薄鋼板一眼。
他只是抬起手，伸出食指，遙遙地指向了演習場的最深處。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他的手指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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