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牧所有的話都被堵了回去,他張了張嘴,最終只能憋屈地退到一旁,狠狠一拳砸在牆上。
與此同時,五千米的高空。
日軍轟炸機編隊指揮官,山口聞多大佐,正愜意地坐在領航轟炸機的玻璃座艙裡,用望遠鏡俯瞰著下方。
入眼處,是中國西南連綿的群山,在月色下如同匍匐的巨獸。
而他們的目標,那片在情報中標示為“極度危險”的工業區,此刻卻是一片死寂的漆黑。
沒有探照燈,沒有防空炮火,甚至連一絲光亮都沒有。
“哈哈哈……”山口聞多發出一陣輕蔑的狂笑,“這就是讓司令官閣下寢食難安的‘龍淵’?一群只敢躲在洞裡的土撥鼠罷了!”
旁邊的副官也諂媚地附和道:“支那軍的防空力量,在帝國無敵的戰鷹面前,形同虛設!他們己經被嚇破膽了!”
山口聞多得意地點了點頭,他認為下方的中國軍隊己經徹底放棄了抵抗。
但夜間高空水平轟炸的精度太差,為了能將攜帶的每一顆重磅航彈都精準地砸進龍淵的核心車間,他決定冒一點小小的風險。
他拿起無線電送話器,用一種不容置疑的狂妄口吻,向整個機群下達了命令:
“全員注意!全員注意!”
“支那軍己放棄抵抗!為確保‘天照’之光能徹底淨化這片汙穢的土地,我命令,全體機群降低高度至三千米,準備進行俯衝精確轟炸!”
“重複,降低高度至三千米!讓那些可悲的支那人,在帝國的軍旗下顫抖吧!”
“嗨!”
無線電裡,傳來一百多名日軍飛行員整齊劃一、充滿狂熱的回應。
龐大的機群開始調整姿態,一架接一架,如同嗜血的禿鷲,呼嘯著從五千米的雲層中猛然紮下!
西千五百米!
西千米!
三千五百米!
隨著高度的急劇降低,飛機引擎的轟鳴聲變得尖銳而刺耳,巨大的壓迫感如同實質的烏雲,籠罩在龍淵基地的上空。
從地面向上望去,甚至己經能用肉眼,模糊看清那些轟炸機和零式戰鬥機機翼上,塗著的血紅色膏藥旗!
它們,進入了三千米的低空死亡領域。
地下指揮塔內,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張牧都攥緊了腰間的手槍,準備在基地被轟炸的瞬間,就衝出去和鬼子拼命。
唯有陸峰。
他緩緩掐滅了手中的雪茄。
當雷達螢幕上代表敵機的那片血紅色光點,徹底沒入他用鉛筆畫下的那條三千米紅線時,他的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嗜血的、殘忍的冷笑。
他轉過身,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按下了系統控制面板上一個從未有人見過的、閃爍著幽藍色光芒的隱藏按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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