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米！
當黑豹坦克在距離目標整整兩公里外的沙地上停穩時，整個五號演習場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他停在那兒幹什麼？兩千米開外打靶？”
中央軍佇列中，一名炮長揉了揉眼睛，滿臉不可思議地嘟囔著。
在當前的主流裝甲戰術中，受到火控系統和火炮初速的限制，坦克戰的交火距離通常在500到800米之間。
一千米命中目標，己經是謝爾曼坦克和中央軍王牌車組能拿得出手的“雜耍”極限了。
兩千米？
在這個距離上，就算是拿最好的光學瞄準鏡看過去，那座巨大的一米厚花崗岩防波堤，也僅僅只是地平線上一個模糊的灰色方塊。
這就好比讓一個近視眼，隔著一條街去用手槍打中一枚硬幣，純屬天方夜譚！
“瘋了，這姓陸的絕對是知道自己必輸，故意選個不可能打中的距離，好給自己找臺階下！”
上校副官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剛才黑豹出場時帶來的生理性恐懼，再次找回了虛妄的優越感。
邱維站在指揮塔上，也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雖然對方的坦克外觀唬人，但火炮的精度和穿透力，是要靠頂級工業機床一刀一刀車出來的。他不信這窮山溝裡的土作坊，能造出比美國原廠還要精密的火控和炮管！
“陸團長，你如果認輸，現在交出指揮權還來得及。”邱維拿起擴音器，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兩千米外打實心花崗岩？你以為你們那根管子是雷神托爾的錘子嗎？開空炮聽響，可贏不了這場賭局！”
面對這連番的譏諷，靠在吉普車上的陸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只是叼著雪茄，輕輕按下了手中步話機的送話鍵，語氣平淡得沒有一絲波瀾。
“二狗，告訴他們，雷神的錘子，長什麼樣。”
“得嘞！團座您瞧好吧！”
黑豹坦克內，車長王二狗興奮地搓了搓滿是油汙的大手。
透過潛望鏡，他死死鎖定了兩千米外的那個巨大防波堤。
在龍淵的夜校裡，那些枯燥的彈道學、拋物線公式和風偏計算，他現在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炮手！目標，正前方兩千米，花崗岩防波堤中心位置！”
“收到！距離確認兩千，風向東南，風速三級！”
炮手，一個剛滿十八歲、曾經連字都不認識的礦工少年，此刻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知識”與“自信”的光芒。
他熟練地轉動著測距儀，報出了一連串極其專業的資料。
“裝填！‘死神子彈’上膛！”王二狗大吼。
“特種鎢芯穿甲彈，裝填完畢！”裝填手狠狠推上沉重的炮閂，發出“咔噠”一聲清脆的金屬閉鎖音。
這枚炮彈，正是龍淵基地耗費了五百萬系統積分兌換真空電弧爐，由八級工老李一刀刀切削出來的、超越這個時代的頂級大殺器——次口徑鎢芯穿甲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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