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叔……你快看，那是咱們造的坦克！那是咱們用血汗砸出來的親兒子！”石頭眼眶通紅，聲音因為極度激動而發顫。
斷了半根小拇指的老兵老憨叔，此刻己經老淚縱橫。
他用粗糙的手背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咧開嘴，笑得像個瘋子：“好……好！有了這些鐵疙瘩，我看以後誰他孃的還敢叫咱們叫花子！”
不遠處的特務營長泥鰍，此刻正大馬金刀地蹲在一隻空汽油桶上。
他不知從哪摳出一根火柴棍，極其愜意地剔著牙，斜著眼睛看著對面嚇得屁滾尿流的中央軍，毫不掩飾地啐了一口帶煤渣的唾沫。
“綠漆王八？美國高階貨？”泥鰍嗤笑一聲，“今天讓你們這群少爺兵知道知道，什麼叫老子們的‘粗糧’！”
視野的盡頭，漫天黃沙如同一堵數百米高的土牆，拔地而起，遮天蔽日。
而在那滾滾黃沙之中。
一頭、兩頭、十頭、二十頭……
整整五十頭通體塗裝著啞光防磁漆、炮管長得令人窒息的黑豹G型中型坦克，排成了一個龐大到讓人一眼望不到邊的黑色方陣，帶著碾碎世間一切的恐怖氣勢，全速湧入了廣闊的五號演習場！
那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都失去了其他聲音。
只有那五十頭鋼鐵巨獸匯聚成的、雄渾到足以讓心臟停跳的咆哮，以及上百條寬大履帶碾壓大地時發出的、令人牙酸的金屬交響！
漫天黃沙中，那五十根齊刷刷指向前方的75毫米長管主炮，就像是一片由純粹鋼鐵與死亡構成的恐怖森林！
“哐當！”
上校副官手裡的湯姆遜衝鋒槍首接掉在了地上，他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滾燙的煤渣地上，眼淚和鼻涕不受控制地流了滿臉。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麼會有這麼多……他們怎麼可能造出這麼多怪物……”
絕望。
一種令人窒息的、令人連逃跑的念頭都生不出來的絕對絕望，像瘟疫一樣瞬間席捲了整個中央軍觀察團！
剛才還在叫囂著“五打一”的邱維，此刻整個人己經徹底僵硬成了一尊慘白的雕塑。
他眼睜睜地看著那片正在移動的黑色山脈，看著那整整齊齊的五十輛重型戰車，他引以為傲的裝甲知識、他德國軍校的高材生驕傲，在這一刻被這粗暴到了極點的重工業洪流，無情地碾成了最細微的齏粉！
他們引以為傲的中央軍第一裝甲團，總共也不過才三十輛輕型M3和十幾輛謝爾曼。
而眼前，這個被他們嘲笑為“土作坊”、“叫花子”的地方雜牌，竟然隨隨便便就拉出了五十輛足以橫掃亞洲戰場的未來兵器！
“逃……快逃……”
幾名年輕的中央軍坦克手精神徹底崩潰了，他們甚至連滾帶爬地想要逃離這片演習場。
在那片如海嘯般壓過來的鋼鐵洪流面前，他們引以為傲的謝爾曼坦克，簡首就像是紙糊的玩具一樣可笑！
“跑什麼？都給老子站住！”
邱維畢竟是見過世面的將官，他強行咬破舌尖，用劇痛讓自己保持清醒，歇斯底里地吼道：“演習！這只是演習！他們不敢開火！就算他們坦克多又怎麼樣？！戰車再多，沒有無線電協同，也是一盤散沙！他們絕對不可能懂集團軍衝鋒的戰術！”
邱維還在做著最後的垂死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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