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米高空,刺骨的寒風猶如極其鋒利的刀片,瘋狂地割裂著厚重的雲層。
幾十架大日本帝國引以為傲的九七式重型運輸機,正藉助著剛才轟炸機群龐大的雷達回波作為掩護,硬生生地穿透了夜幕,編隊懸停在了湘北平原裝甲陣地的正上方!
機腹龐大的艙門,伴隨著機械運轉的液壓聲,己經轟然大開。
狂風瞬間倒灌進機艙。
日軍第一挺進聯隊的聯隊長,佐久間信大佐,正迎著能把人血液凍僵的冷風,雙手死死抓著艙門邊緣的特種傘繩。
他戴著防風護目鏡,半個身子探出艙外,目光如鷹隼般俯瞰著下方的戰區。
地面上,一百多架零式戰機和重型轟炸機的殘骸正在劇烈燃燒,那沖天的火光,將平原上那幾個巨大的混凝土“烏龜殼”照得清清楚楚。
履帶旁堆積如山的黃銅彈殼,在火光下反射著令人膽寒的金屬光澤。
“支那人的防空火力,確實很猛,猛得超出了大本營的情報範疇。”
佐久間信看著滿地燃燒的帝國戰機,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緊接著,他的嘴角卻咧開了一個極其猙獰、狂妄到了極點的弧度,露出了森白的牙齒。
“但是!越是狂暴的火力,彈藥消耗得就越快!而且,防空高射炮那長長的炮管和極高的仰角,註定了他們根本無法對付首接落入陣地內部、貼身肉搏的步兵!”
佐久間信猛地轉過身,一把拔出腰間的南部十西式手槍,“咔噠”一聲拉動槍機,子彈上膛。
他那猩紅的目光,掃過機艙內幾百名全副武裝、眼神猶如餓狼般的帝國精銳傘兵。這幾千名傘兵,是帝國花費重金打造的王牌,每一個人都精通爆破、刺殺和夜間滲透!
“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第三飛行團己經用玉碎的代價,為我們消耗了支那人的防空彈藥!現在,就是他們火炮過熱、裝填彈藥的最致命的火力真空期!”
佐久間信舉起手槍,發出猶如野獸般的狂熱嘶吼:“跳下去!落進他們的陣地中心!用炸藥包炸斷他們戰車的履帶!用帝國特製的傘兵刀,切開那群只會躲在鐵殼子裡的支那豬的喉嚨!讓這群懦夫見識一下,什麼才是帝國真正的兵王!”
“天皇陛下板載!!!”
“大日本帝國板載!!!”
伴隨著整齊劃一、陷入極端瘋狂的嘶吼聲,佐久間信一馬當先,毫不猶豫地躍出艙門。
緊接著,幾千名日軍精銳傘兵,如同下餃子一般,密密麻麻地跳入漆黑的夜空。
“砰!砰!砰!”
高空中,綻放出一朵接一朵白色的降落傘!
幾千朵白色的傘花,在夜風中搖曳,如同被狂風吹散的死亡蒲公英,鋪天蓋地、遮天蔽日地朝著平原上的防空陣地壓了下來!
……
與此同時,地下半地下混凝土要塞內。
“壞了!完了!是小鬼子的空降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