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黃山官邸。
濃霧還未散盡，戴老闆手裡捏著一份電報，快步穿過走廊。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聲音急促。
他停在書房門前，深吸一口氣，輕輕叩門。
“進。”
最高統帥披著呢子大衣，站在落地窗前。
桌上的收音機裡，正播放著中央廣播電臺的早間新聞。
“統帥，陸峰發了全國明碼通電。”
戴老闆低著頭，將電報雙手遞上。
統帥轉過身，接過電報。
紙上只有短短幾行字。
“戴師長在同古流血，遠征軍在緬甸拼命。”
“英國人跑了，我陸峰不跑。”
“我陸某人現在帶兵去救自己的弟兄。沿途各路軍閥、各路神仙，都給老子聽清楚了。”
“攔我者，連他一起打！”
看完最後一句，統帥的眼角猛地抽搐了一下。
“狂妄！”
統帥將電報拍在桌子上，“他當自己是誰？西南王嗎？未經軍政部調令，私自率領裝甲旅越境，他眼裡還有沒有黨國，有沒有軍法！”
戴老闆垂著手，不敢接話。
書房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收音機的沙沙聲。
然而，幾秒鐘後，統帥臉上的怒容卻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他端起桌上的熱茶，吹了吹浮沫，嘴角甚至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覺的弧度。
“雨農，你覺得他這通電，是發給誰看的？”
統帥抿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問。
“這……自然是發給日軍，還有那些臨陣脫逃的英國人。”
戴老闆小心翼翼地回答。
統帥冷笑一聲，搖了搖頭：“你只看了一層。他這是發給雲南的龍大帥，還有貴州那些地頭蛇看的。”
統帥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滇緬公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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