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廂內悶熱不減，雨滴砸在防彈鋼板上劈啪作響。
“哐當！”泥鰍一腳踹翻了腳邊的空彈藥箱，震得整個車廂嗡嗡作響。
幾十號特務營老兵抱著突擊步槍，沉默地坐在地板上。
粗重的呼吸聲和拉動槍栓的金屬摩擦聲交織在一起。
“十輛黑豹！他怎麼不去搶？”
王二狗把手裡的日軍南部手槍重重拍在木箱上。
“旅座平時護犢子連統帥部都敢硬頂，今天怎麼讓一個地方軍閥的土鱉給拿捏了？”
車廂門推開。
陸峰裹著冷氣走了進來。
他隨手將半包駱駝香菸扔在彈藥箱上。
“心裡不痛快？”陸峰掃視一圈。
老兵們齊刷刷站起身，眼神里的不甘怎麼也藏不住。
陸峰拿起桌上的水壺，灌了一口涼水。
“那是老子的坦克，閻王爺來收都得留下一層皮，他吳大彪算什麼東西？”
泥鰍上前一步。
“旅座，您這是緩兵之計？”
“那咱們什麼時候動手？我帶一個排，摸黑過去把那頭肥豬的腦袋擰下來！”
陸峰將水壺重重墩在桌上。
“殺他容易。殺了之後呢？咱們幾千號人推著五十多噸的鐵疙瘩走到緬甸去？”
“我要的不是他的命，我要的是他的油。”
“傳我命令，全軍生火造飯。”
“把昨天繳獲的日軍高階牛肉罐頭全開了，給老子往死裡燉。”
“另外，通知炊事班，把風向找準，香味往對面陣地飄。”
泥鰍立正敬禮：“明白！”
入夜，曲靖站臺外升起幾十堆篝火。
幾口行軍大鐵鍋架在火上。
紅燒肉罐頭混合著乾菜在沸水裡翻滾，表面浮著厚厚一層明亮的油脂。
濃郁的肉香味順著夜風，首撲滇軍的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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