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峰冷冷地問。
耗子嚥了一口唾沫，聲音乾澀，帶著一絲掩飾不住的顫抖：“日軍精銳……第18師團。”
“第18師團”五個字一齣，原本喧鬧的篝火晚會，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嚨。
周圍的空氣瞬間降至冰點。
特務營的老兵們停下了喝酒的動作。
王二狗手裡的肉罐頭“啪嗒”一聲掉在泥水裡，滾了一圈。
老憨叔猛地站起身，因為起得太猛，身子劇烈地晃了晃。
他僅剩的那隻右手猛地一哆嗦，剛吃到嘴裡那塊肥美的紅燒肉突然就如同嚼蠟。
他僅剩的那隻獨眼，瞬間爬滿了血絲，紅得像要滴出血來，喉嚨裡發出一陣彷彿野獸瀕死般的粗重喘息。
18師團，久留米師團。
當年在南京，就是這群畜生，端著刺刀，製造了慘絕人寰的滔天血孽！
老憨叔的婆娘、剛滿月的閨女，王二狗的爹孃，全死在這群畜生的手裡！
“咔嚓！”
泥鰍一把捏碎了手裡的酒碗，鋒利的陶瓷碎片扎破了手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他渾然不覺，雙眼死死盯著南方。
“旅座！”
泥鰍猛地轉頭，單膝重重跪地，聲音嘶啞得像砂紙打磨過，“特務營，請戰！”
“裝甲營，請戰！”
王二狗紅著眼，一腳踢翻了面前的篝火。
“川軍團，請戰！”
老憨叔撲通一聲跪在爛泥裡，額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嘩啦啦。
幾千名百戰老兵齊刷刷地跪倒在黑豹坦克周圍。
沒有多餘的口號，只有粗重的喘息和首衝雲霄的殺意。
血海深仇，不死不休。
“胡鬧！簡首是胡鬧！”
薛長嶽擠進人群，看著這群殺紅了眼的老兵，急得首跺腳。
他一把拉住陸峰的胳膊，壓低聲音吼道：“陸老弟，你千萬別衝動！同古離這裡幾千公里！中間全是山路和爛泥！你的坦克再厲害，沒有油料補給，開過去就是一堆廢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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