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家灣軍統總部，地下醫療室。
刺鼻的消毒水味瀰漫在空氣中。
戴老闆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
他猛地睜開眼睛，胸口劇烈起伏，腦海中全是那架遮天蔽日的轟炸機，以及木箱裡蜂鳥那張滿是鮮血的臉。
恥辱。
前所未有的恥辱。
“局座！您醒了！”
機要秘書快步走上前，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黑色的塑膠圓筒。
戴老闆一把推開旁邊的軍醫，掙扎著坐起身。
“圖紙……圖紙呢？”
“保住了！”
秘書聲音發顫，雙手將圓筒遞了過去，“從蜂鳥的內衣夾層裡搜出來的，密封完好，陸峰的人根本沒發現！”
戴老闆一把奪過圓筒，眼神瞬間變得狂熱。
“洗！立刻去暗房！馬上洗出來！”
他連鞋都顧不上穿，光著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大步衝向走廊盡頭的暗房。
暗房內，紅色的警示燈散發著昏暗的光。
顯影液在托盤裡輕輕晃動。
戴老闆死死盯著相紙。
隨著液體的浸泡，一張張高畫質的機械圖紙逐漸顯現。
圖紙右上角克虜伯的黑鷹徽記，密密麻麻的德文引數，甚至連紙張邊緣的褶皺和幾滴咖啡漬，都拍得清清楚楚。
“是真的……真的是克虜伯萬噸水壓機！”
戴老闆雙手發抖，將溼漉漉的照片舉到眼前。
他突然放聲大笑，笑聲在狹窄的暗房裡顯得格外癲狂。
陸峰啊陸峰，你開著轟炸機來砸我的場子又如何？
你把人扒光了送回來又如何？
你終究是個自大狂妄的粗人！
你以為羞辱了我，卻不知道真正的底牌己經被我捏在了手裡！
戴老闆強行將這次顏面掃地的失敗，定義為一場偉大的“慘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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