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谷，地下核心實驗室。
通風機發出沉悶的轟鳴，依然抽不幹空氣裡那股刺鼻的酸澀味。
接續著提純出的銀白色粉末，接下來的三天，實驗室徹底成了一口熬人的悶鍋。
角落裡堆滿了踩癟的牛肉罐頭盒和紅牛鐵罐，滿地都是抽剩下的菸頭。
“砰！”
一聲悶響。
李鐵錘用鐵鉗夾出一塊佈滿蛛網般裂紋的殘渣，狠狠砸在鐵砧上，碎屑崩了一地。
他眼珠子熬得通紅，嘴角全是大燎泡，像頭掉進陷阱的餓狼一樣喘著粗氣。
“第五十七爐廢了！配比再調！加兩錢白粉！”
李鐵錘嗓音己經徹底劈裂。
半夜三點。
當第五十八爐的石墨模具被緩緩拉出時，整個車間死寂一片。
十二顆通體乳白、泛著骨頭般溫潤光澤的圓珠，靜靜地嵌在模具槽裡。
表面光滑，毫無裂紋。
李鐵錘戴著厚重的石棉手套，用兩根粗糙的手指捏起一顆。
他走到那塊重達兩百斤的精鋼鐵砧前，掄起手裡那把八磅重的大鐵錘，照著白珠子，狠狠砸了下去。
“鐺！”
火星迸濺。
精鋼打製的鐵砧表面，被生生砸出了一個凹坑。
而那顆乳白色的珠子，完好無損地滾落到水泥地上，連一絲劃痕都不曾留下。
李鐵錘一屁股癱在滿是煤灰的地上，兩隻手死死抓著自己的頭髮，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聲，汗水混著黑灰，在臉上衝出兩條泥溝。
陸峰走過去，彎腰撿起那顆珠子，來到銀色的五軸數控磨床前。
他拉開椅子坐下，手指按在佈滿德文的控制面板上。
“滋——”
比頭髮絲還細的金剛砂磨頭高速旋轉，切入陶瓷滾珠表面。
冷卻液化作白霧噴湧而出。
李鐵錘帶著幾個老工匠，臉幾乎貼在了防爆玻璃上。
他們看不懂螢幕上跳動的微米級公差資料，但能看懂那顆珠子正被一點點修整成絕對的完美球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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