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白市驛軍用機場。
三十架B-17“空中堡壘”重型轟炸機在跑道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
西發萊特R-1820星型發動機噴吐著幽藍的尾焰，巨大的螺旋槳撕裂了山城的夜風。
理查德准將站在塔臺內，手裡端著一杯波本威士忌。
他看著一架架滿載燃燒彈和高爆彈的鋼鐵巨獸騰空而起，融入純黑的夜空。
“將軍，史蒂文大隊長髮來電報，機群己完成編隊，航向兩百一十度，預計兩小時後抵達龍淵基地上空。”
史密斯少校站在一旁，語氣中透著壓抑的興奮。
理查德喝了一口威士忌，嘴角勾起冷笑。
“陸峰的坦克確實厲害，但他不懂真正的戰爭。”
理查德看著窗外的黑夜，“在沒有探照燈和引導機的夜晚，他的高炮陣地就是一群瞎子。B-17的裝甲連零式戰鬥機都咬不透，八千米的巡航高度，足夠把那個見鬼的兵工廠炸成一片火海。”
“五角大樓會為您的果斷頒發勳章。”
史密斯恭維。
理查德放下酒杯：“明天一早，我要看到龍淵基地變成廢墟的照片。”
……
滇南，龍淵基地。
地下三十米的防空指控中心。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臭氧氣味和電子管發熱的焦糊味。
室內沒有開大燈。
幾塊巨大的陰極射線管顯示屏散發著幽綠的光芒，照亮了陸峰和薛長嶽的臉。
螢幕上，一根綠色的掃描線以順時針方向勻速轉動。
“旅長，這是什麼東西？”
薛長嶽盯著螢幕，聲音有些發緊。
他帶兵打了一輩子仗，卻完全看不懂眼前這些閃爍的儀器。
陸峰沒有看他，目光鎖定在螢幕邊緣。
“警戒雷達。”
陸峰吐出一口菸圈，“我在山頂架設的天線，能發射無線電波。電波撞到金屬物體會反射回來，在螢幕上形成光點。”
薛長嶽愣住了。
他試圖理解這段話的含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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