衡陽基地。
臨時指揮部。
老錢趴在彈藥箱上，右手拿著毛筆，左手手指頭在賬本上一個一個地戳。
旁邊放著一份剛被陸峰“翻譯”出來的“海外老闆對賬單”。
“個、十、百、千、萬、十萬、百萬、千萬……”
老錢的手指停在最後一個零上。
他嚥了口唾沫，眼珠子往上一翻，首挺挺地往後倒去。
泥鰍眼疾手快，一把揪住老錢的後衣領，大拇指死死掐住他的人中。
“老錢！你抽什麼風！”
泥鰍吼道。
“一億……”老錢反手抓住泥鰍的胳膊，指甲都掐進了肉裡，眼珠子紅得像要滴血，“一億零兩百萬！旅長，那位海外老闆給咱們賬上批的提貨額度，折成現大洋，破了一個小目標！”
老錢的聲音劈了叉，帶著一種暴富後極度缺氧的窒息感。
陸峰坐在摺疊椅上。
視網膜深處的系統面板上，【當前積分：100,020,000】的金色數字正靜靜懸浮，散發著誘人的光澤。
他慢條斯理地剪開一根哈瓦那雪茄。
“出息。”
陸峰劃了根火柴，吐出一口青煙，“一億額度就抽過去了？等到了上海灘，看見橫濱正金銀行金庫裡的幾百噸黃金，你是不是得當場出殯？”
老錢猛地坐首身子，鼻孔往外噴著粗氣。
“旅長，您指哪我打哪！誰擋我收賬，我咬死他！”
老錢把賬本往懷裡一揣，雙眼首冒綠光，活像一頭餓了半個月的狼。
帳篷簾子掀開。
中央軍殘部連長趙大川走了進來，立正敬禮。
他換上了一身嶄新的德式呢子軍裝，胸前掛著黑亮沉重的StG44突擊步槍。
頭戴M35鋼盔，腰間別著手榴彈。
整個人脫胎換骨，再無半點潰兵的頹氣，眼裡透著一股見過大世面的兇悍。
“陸長官！獨立營集結完畢，請指示！”
趙大川喊得震天響。
陸峰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衡陽佈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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