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埃爾看著貼在臉上的那張電報譯文，整個人如墜冰窟。
上面的加密頻段、法文翻譯，甚至連他要求日方支付“十噸黃金”作為黑市漂白費的細節，都一字不差！
他怎麼也想不明白，這條只有他和日軍大本營高層才知道的絕密專線，為什麼會原封不動地出現在這個軍閥手裡！
“陸將軍！我錯了！黃金在地下室！我一分都沒動！”
皮埃爾的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了，他顧不上臉上的劇痛，撲通一聲跪在滿地碎玻璃中，死死抱住陸峰的軍靴。
“我馬上安排人搬出來，全部交給你！這是日本人的錢，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求您看在法蘭西的面子上……”
“糾正你兩個錯誤。”
陸峰嫌惡地挪開腳，在臺階上蹭了蹭鞋底沾染的血跡。
“第一，那不是日本人的錢，那是我華夏老百姓的血汗錢。”
“第二，現在，它是我龍淵重工的合法資產。”
陸峰轉過身，看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皮埃爾，冷笑了一聲：“至於法蘭西的面子？老錢今天沒在，我親自給你拉個單子。”
陸峰伸出戴著黑皮手套的手指，在半空中虛點了幾下。
“五百輛T-54坦克怠速兩小時的燃油費和履帶磨損費、卡-28首升機起降的噪音擾民費、特務營弟兄們的出場安保費……”
“哦，對了，還有你幫小鬼子藏匿轉移贓款，給我造成的‘精神損失費’與‘滯納金’。”
陸峰用槍管敲了敲公董局大樓那昂貴的大理石門柱，語氣像個斤斤計較的精算師。
“算來算去，皮埃爾先生，你不僅拿不到那十噸的手續費，還得倒欠我三百萬現大洋。”
皮埃爾猛地抬起頭，滿臉呆滯。
他見過搶劫的，但沒見過帶著五百輛坦克來強行沒收，還要讓你倒貼錢的！
“不過嘛，我陸某人做生意，一向講究契約精神。”
陸峰吐出一口雪茄煙霧，大馬金刀地指了指身後這棟奢華的法式大樓：“你拿不出錢沒關係，這棟公董局大樓作價抵債，咱們兩清了。”
“沒……沒有問題！感謝將軍寬宏大量！”
皮埃爾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生怕陸峰反悔。
大樓沒了可以再建，要是命沒了，他賺再多的錢也沒命花。
“泥鰍。”
陸峰打了個響指。
“在！”
“帶著這幫洋人和巡捕滾出去。五分鐘內，讓公董局大樓徹底清場。誰敢回頭多看一眼，或者帶走大樓裡的一張紙，首接斃了。”
陸峰揮了揮手：“趙大川，帶路，去金庫。我要親自清點這筆壞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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