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灘,和平飯店。
頂樓,曾經只有英美公使和洋行大班才有資格入住的總統套房,此刻己經被特務營改造成了龍淵重工的臨時指揮部。
落地窗外,是十里洋場的璀璨霓虹。
落地窗內,陸峰大馬金刀地坐在那張價值連城的義大利真皮沙發上,手裡端著一碗剛讓廚房做好的、熱氣騰騰的老城隍廟排骨年糕。
“咔噠,咔噠,咔噠……”
寬敞的套房裡,沒有電報機的滴答聲,只有老錢把算盤打得快要冒出火星子的脆響。
剛在法租界受了“痛失五十噸黃金”刺激的老錢,此刻把所有的悲憤都化作了算賬的動力。
他雙眼通紅,嘴裡唸唸有詞,手指快得幾乎只能看到殘影。
泥鰍端著一支StG44突擊步槍站在旁邊,手裡拿著個小本本,隨時準備記錄。
而在這間套房的角落裡,以上海灘地下霸主張萬林為首的幾個大江會頭目,正像鵪鶉一樣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旅長,算出來了!”
老錢猛地一撥算盤珠子,抹了一把額頭上的熱汗,聲音亢奮得像打了雞血。
“甲午年,小鬼子從咱們大清手裡敲詐了兩億兩白銀。這筆錢,我按滙豐銀行最高的高利貸複利,給他們滾了五十年的利息。折算成現在的金價,大概是五千萬兩黃金!”
陸峰咬了一口軟糯的年糕,連頭都沒抬:“不夠。才五千萬兩,你打發叫花子呢?繼續算。”
“得嘞!”
老錢精神一振,算盤再次噼裡啪啦響起來。
“自九一八事變以來,小鬼子在咱們地盤上打仗,毀壞的房屋農田、搶走的礦產資源。還有咱們龍淵重工出兵抗日的彈藥消耗費、T-54坦克的履帶折舊費、特務營弟兄們的精神損失費……”
老錢咬著筆桿子,眉頭緊鎖:“這些雜七雜八加起來,頂多也就再湊個五千萬兩。旅長,還差一萬萬兩的缺口啊。這賬做不平啊!”
“老錢啊,你的思路還是太侷限了。”
陸峰放下手裡的青花瓷碗,拿熱毛巾擦了擦手,慢條斯理地說道:“做生意,名目要懂得創新。”
“我問你,幾百萬鬼子在咱們華夏大地上吃喝拉撒,是不是汙染了咱們的空氣?這筆‘跨國生態環境破壞費’,收他個三千萬兩,不過分吧?”
老錢眼睛一亮,猛拍大腿:“不過分!太不過分了!”
“還有。”
陸峰指了指窗外的黃浦江,“今天下午,鬼子的‘出雲號’和兩艘航母戰列艦沉在咱們東海,漏了那麼多重油,把魚都毒死了,嚴重影響了我國漁民的收成。這筆‘海洋生態汙染治理費’,收個西千萬兩,很合理吧?”
“合理!簡首太合理了!”
老錢的算盤打得飛起。
“最後,加上你老錢今天晚上因為沒拿到那五十噸黃金,導致的心肌缺血、精神重度抑鬱。這筆‘龍淵高管醫療賠償金’,作價三千萬兩。”
陸峰靠在沙發上,吐出一口雪茄煙霧:“加起來,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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