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冰心裡清楚，這種安靜是暫時的。楊念坤在等他出成果，影閣在暗中窺伺，執法堂還在查王海的案子……風暴只是暫歇，隨時會再來。
他得抓緊時間，回到煉丹室，繼續。這次更熟練些，配藥，點火，分階段煉製，法訣銜接流暢。但還是失敗了兩次——一次火候沒控好，一次靈力輸出不穩。
第三次才成功，成丹六顆，品質和上次差不多。吳冰記下資料，繼續！
天黑時，他煉了五爐，成功三爐，共得丹藥十六顆。成丹率六成，平均一爐五顆多，這不夠，還得提高。但今天到極限了，他收拾好丹藥，一部分放在了百戰甲那裡，然後鎖上門，離開東廂房。
院子裡走到院門口時，忽然聽見西廂房那邊有說話聲，是楊念坤和陸清羽。聲音很低，聽不清說什麼，但語氣很嚴肅。
吳冰放輕腳步，悄悄靠近些。
“……賬冊上還有幾個名字，得儘快處理。”是陸清羽的聲音。
“處理？怎麼處理？”楊念坤的聲音，“都是內門弟子，有的還是執事親眷，動一個，牽一串。”
“那也不能放著不管，執法堂那邊……”
“執法堂那邊我去應付。”楊念坤打斷他，“你盯緊李震，別讓他再惹事。那小子……太能折騰。”
“師父放心，我看著呢。”
“看著？你看得住嗎？”楊念坤冷哼，“他今天一天煉了多少爐？用了多少藥材？成丹率多少？你知道嗎？”
陸清羽沉默不語。
“不知道吧。”楊念坤嘆氣，“那小子精著呢，關門煉丹，誰也不讓進，煉出什麼，煉出多少，全憑他一張嘴。”
“師父是擔心……”
“我擔心他藏私。”楊念坤道，“五行調和丹，真像他說的那麼難煉？還是他故意誇大，好從我這兒多撈資源？”
“應該不會吧，我看李師弟不是那種人。”
“人心隔肚皮。”楊念坤頓了頓，“不過……他今天送來的那顆丹，我檢查過了。確實不凡，五色流轉，藥力精純，對五行靈體有大用，就算他藏私，只要能煉出這種丹，也值了。”
“那師父的意思是……”
“再觀察一段時間。”楊念坤道，“給他資源，看他能走到哪一步。若真能成，對我們這一系是好事，若不成……就當投資打水漂了。”
腳步聲響起，往屋裡去了，吳冰退後，悄無聲息地離開院子。楊念坤果然在懷疑他，不過也正常，換他也會懷疑。但無所謂，只要他能持續產出五行調和丹，楊念坤就會繼續支援，懷疑歸懷疑，利益歸利益，這就夠了！
青竹苑門口，孫旺屋裡的燈還亮著，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伏在桌前，好像在寫什麼。
關上門，佈下隔音結界，吳冰就開始打坐調息。不知過了多久，忽然聽見外面有動靜。很輕，但確實有——是腳步聲，從院牆那邊傳來，翻牆進來的。
吳冰睜開眼，悄無聲息地走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月光下，一個人影翻牆進來，落地很輕。穿著夜行衣，蒙著面，看不清臉。那人站在院子裡，西下看了看，然後朝孫旺的屋子走去。
那人走到門前，抬手敲了敲。門開了條縫，孫旺的臉露出來，看見來人，愣了一下，隨即讓開身，黑衣人閃身進屋後門關上。
吳冰站在窗邊，眉頭緊皺，孫旺果然也有問題。
那黑衣人是誰？送東西的？取東西的？還是……
他等了一會兒，大約一炷香時間，門又開了。黑衣人出來，手裡多了個包裹，鼓鼓囊囊的。朝孫旺點點頭，翻牆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