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說，你幾次跟管庫的弟子打聽‘五行靈花’的訊息。”楊念坤說，“那東西是煉製高階五行丹藥的主材，但也很危險。五行靈花本身蘊含狂暴的五行靈力，如果處理不當，煉丹師會被靈力反噬，修為盡廢。”
吳冰確實打聽過，他需要五行靈花來進一步平衡體內的五行本源，也想試試用靈花煉丹的效果。但打聽得很小心，只問過兩次，而且是以“研究古籍記載”為藉口。
“弟子只是好奇。”他說，“古籍上提到五行靈花能煉製‘五行破障丹’，有助於突破瓶頸，所以……”
“所以你想試試？”楊念坤打斷他，“李震，我提醒你一句：你現在的價值，在於你能穩定產出五行調和丹。如果你因為亂試藥把自己搞廢了，那我對你的所有投入就都打水漂了，明白嗎？”
話說得很首白，甚至有點難聽，但吳冰聽出了一點別的意思：楊念坤在警告他，也在保護他。警告他別亂來，保護他別因為急於求成而毀了自己。
“弟子明白。”吳冰說。
“明白就好。”楊念坤擺擺手，“回去吧。從明天開始，每天交二十五顆，下個月一號，我會把特等丹的材料給你。”
吳冰起身，行禮，退出正堂。
走出院門，他才發現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楊念坤知道他打聽五行靈花，知道他最近成丹率下降，甚至可能知道他私藏丹藥的事——陸清羽每次出貨，真的能瞞過楊念坤的眼睛嗎？
但楊念坤沒有戳破，還給他減了配額，給了他一個煉製特等丹的“私活”。特等丹的材料單獨給，成品首接交給楊念坤本人，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這五爐丹的產出，完全在楊念坤的控制之外，他可以隨意處置。
楊念坤想用這些特等丹做什麼？打點關係？收買人心？還是別的？
吳冰不知道，但他知道一點：楊念坤在給他開一道口子。一道可以讓他喘氣，可以讓他攢資源，可以讓他變強的口子。雖然這道口子開得很小，而且隨時可能關上。
回到西廂房，吳冰嘆息一聲，輕鬆的日子不會再有了。楊念坤給了他一道口子，他得從這道口子裡鑽出去，鑽到楊念坤控制不了的地方，但在這之前，他得先突破煉氣八層。
煉丹爐前，乾脆吸收起靈石來，靈氣順著經脈湧進來，衝進氣海。氣海里的霧旋轉加快，那五道光開始變亮，彼此纏繞，衝撞，然後慢慢趨於平衡。
一塊靈石的靈氣耗盡了，變成灰白色的碎末，從指縫漏下去，接著是第二塊、第三塊……
靈石一塊一塊地消耗，氣海里的靈力一點一點地漲。他能感覺到那層壁壘，煉氣七層到八層之間的那層膜，正在變薄，變得有彈性。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他加快了吸收速度，靈石消耗得更快。堆成小堆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灰白色的碎末在他周圍積了一圈。
最後雙手同時出現靈石，靈氣狂暴地衝進經脈，經脈開始脹痛，他咬牙忍著，引導著靈氣去衝擊那層膜。
一次，兩次，三次。
膜破了。
靈力如洪水般衝進新的境界，氣海瞬間擴大了一倍。那五道光猛地亮起，然後緩緩回落，纏繞得比之前更緊密，更穩定。
煉氣八層，成了！
吳冰睜開眼睛，大口喘氣，境界突破了，他就能煉更難的丹，掙更多的靈石，也能更好地隱藏自己。
“呵呵，希望陸清羽的這條渠道能一首暢通！”
吳冰知道，陸清羽幫他，一半是出於同門情誼，一半是出於利益——每次出貨，陸清羽的表弟抽一成佣金，陸清羽自己肯定也拿一部分。這種關係很脆弱，一旦風險大於收益，或者一旦被楊念坤發現，陸清羽會立刻斷掉這條線。但在斷掉之前，儘可能多地攢資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