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識。”楊念坤說，“三十年前，他是影閣的三大護法之一，代號‘灰鴉’。後來叛出影閣就銷聲匿跡，沒想到躲在丹城後山，還在暗中搞小動作。”
“他為什麼要破壞大比？”
“不是為了破壞大比。”楊念坤說，“是為了試探。”
“試探什麼？”
“試探丹城的反應，試探我的反應，也試探……你的反應。”楊念坤看著吳冰，“他可能己經猜到你體內有五行本源，想看看你在危急情況下的表現。那天你在大比上救周浩，暴露了感知敏銳的能力，這應該就是他想要的。”
吳冰的後背冒出冷汗，老者在試探他？為什麼？
“那他到底是誰的人？影閣？還是他自己？”
“他現在是誰的人，不重要。”楊念坤說，“重要的是，他知道你在找五行源石，而且他知道源石在哪。”
“師父怎麼知道？……”
“我知道的事，比你想象的多。”楊念坤打斷他，“你從煉丹室暗格裡找到的地圖和筆記，我都知道。你每天站樁，泡藥浴，修煉《五行歸元訣》，我也知道，甚至你和守閣長老私下見面，我也知道。”
吳冰的腦子裡嗡的一聲，原來楊念坤什麼都知道。他以為自己藏得很好，其實一首在楊念坤的眼皮底下。
“師父既然知道，為什麼……”
“為什麼不阻止你？”楊念坤笑了笑，笑容有點苦澀，“因為阻止不了，你的路只能你自己走。我能做的，就是在你走歪的時候，把你拉回來一點。”
吳冰低下頭：“弟子讓師父失望了。”
“沒有，你做得很好，換了是我在你這個年紀，面對這麼多事可能早就慌了，但你很冷靜，很清醒，知道自己要什麼，也知道該怎麼去要，這一點我很欣賞。”
吳冰抬起頭，看著楊念坤，對方的眼神很複雜，有關心，也有擔憂，還有……無奈。
“師父，弟子有個問題。”
“問。”
“井裡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楊念坤沉默了很久，久到吳冰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是五行源石。”楊念坤終於開口，“但不是普通的源石，那是一塊‘界心石’，是三千年前界主封印魔族通道時，用來鎮壓陣眼的核心，裡面封存了一部分界主的神魂，還有……一道‘噬界魔族’的分魂。”
吳冰的呼吸一窒：“噬界魔族？”
“是。”楊念坤說，“三千年前，界主為了封印魔族通道，用自己的神魂為引，把一道魔族分魂封印在界心石裡，然後埋在丹城地下的靈脈節點。借靈脈之力日夜消磨那道分魂，只是沒想到這麼多年還沒有完全消散。”
“所以井口的封印，不是為了保護源石，是為了封印魔族分魂？”
“對。”楊念坤說，“那個封印，是界主親自佈下的。現在封印己經開始鬆動，井口冒出的陰魂，就是分魂洩露出的魔氣凝聚而成的。如果再不想辦法加固封印，分魂遲早會脫困。到時候，丹城首當其衝，整個蒼梧大陸都會遭殃。”
吳冰的腦子裡一片混亂，他找了這麼久的五行源石，竟然是封印魔族分魂的界心石？而且裡面還有界主的神魂？
“那老者讓我找源石，是為了……”
“為了救那個分魂。”楊念坤說，“灰鴉叛出影閣，不是因為他改邪歸正，而是因為他投靠了魔族。他想救出分魂，讓魔族重新降臨蒼梧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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