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清羽看著吳冰眼神複雜：“李震，我們認識快半年了。這半年裡我看著你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外來者，變成現在這樣。你進步很快，快得嚇人，但我總有種感覺……你在拼命，拼得不要命。”
吳冰依舊沒有說話。
“為什麼？為什麼這麼急著變強？就算丹城有危機，天塌下來有師父頂著，有你什麼事？你為什麼要把所有擔子都往自己肩上扛？”陸清羽的眼睛很亮，裡面沒有懷疑，沒有試探，只有純粹的困惑和……擔憂。
“因為我沒有選擇！師兄，有些事，我不能告訴你，但我可以告訴你，我做的每一件事，都有不得不做的理由。”
“包括冒險去井邊？”陸清羽忽然問。
“什麼井邊？”
“東南角那口井，三天前的晚上，你去了那裡，對吧？”
吳冰的喉嚨發乾，陸清羽怎麼知道？他明明用了斂星訣，避開了所有崗哨。
“那晚是我巡邏，我感覺到有人在用斂星訣，那種波動，整個丹城只有你會。我跟著波動追過去，看見你站在井邊，拿著那塊鎮界牌，我沒驚動你，因為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麼。”
吳冰的手心冒汗，原來那天晚上陸清羽一首在暗處看著自己。
“然後我看見井裡伸出一隻手，你用了鎮界牌把它逼回去。”陸清羽繼續說，“李震，那口井裡到底有什麼？那塊牌子又是什麼？”
吳冰沉默了很久，他知道瞞不住了：“井裡是界心石，封印著魔族分魂和界主神魂，鎮界牌是加固封印用的。那天晚上封印鬆動，界主的神魂在求救，我不得不去。”
陸清羽的瞳孔收縮：“魔族分魂？界主神魂？這些……師父知道嗎？”
“知道，是師父告訴我的。”
陸清羽後退了一步，靠在丹爐上，爐壁還溫著，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燙，臉上有震驚，有困惑，還有一絲……被隱瞞的憤怒。
“師父連這些都告訴你了。”他低聲說，“但他從來沒告訴過我。”
吳冰聽出了話裡的失落：“可能師父覺得，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
“安全？”陸清羽苦笑，“那你呢？你一個人去面對那種危險就安全了？”
“我有鎮界牌。”
“那塊牌子現在還有用嗎？”陸清羽問，“那天我看得很清楚，牌子的光徹底熄了，你耗盡了裡面的力量，對吧？”
吳冰點頭。
“那下次封印再鬆動怎麼辦？”陸清羽盯著他，“你還打算一個人去？用你煉氣八層的修為，去硬扛魔族分魂？”
“我會在下次之前變強。”
“又是變強，你怎麼變強？靠《五行歸元訣》把自己煉廢？”陸清羽的語氣裡帶著怒意，“李震，你清醒一點！這不是你一個人的事，是整個丹城的事！你應該告訴師父，讓他想辦法而不是自己硬扛！”
吳冰知道陸清羽說得對，但他不能完全信任楊念坤。不是不信任楊念坤的人品，是不信任楊念坤的方法，師父太穩，太慢，可時間己經不夠了。
“我會考慮的。”
陸清羽看了他一會兒，然後嘆了口氣。“算了，我說不動你，但你記住下次再有這種事，叫上我，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吳冰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謝謝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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