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吳冰的腦海裡響起一聲巨響,那是金行靈力撞擊魔種防禦的聲音。他“看”見,黑色的盔甲在金行靈力的衝擊下開始出現裂紋,像冰面被重錘砸擊,蛛網般的裂痕迅速蔓延。
但魔種也在反擊,瘋狂地吸收陸清羽的生命力,轉化為更濃郁的魔氣,修補裂縫。
一時間,攻防陷入膠著。
吳冰咬緊牙關,又抽出一縷金行本源注入,白針的光芒更盛,幾乎要把整個房間照亮。金行靈力像潮水般一波接一波衝擊,魔種的防禦開始搖搖欲墜。
就在此時,異變突生,一首沉睡的鬼藤突然動了。
它似乎感應到了魔種的危機,藤蔓從心臟表面脫離,像一條靈活的蛇,鑽進血管,順著經脈遊走,最終停在魔種旁邊。然後張開根鬚,像一張網,罩住了魔種。
吳冰知道鬼藤要做什麼?
鬼藤的根鬚刺穿了魔種的防禦,扎進了種子內部。然後,它開始瘋狂吸收魔種的力量。不是吸收魔氣,是吸收魔種本身——那顆黑色的結晶在鬼藤的吸食下迅速縮小,表面的裂紋擴大,最終“咔嚓”一聲,碎成了粉末。
魔種,碎了!
但鬼藤也變了,吸收了魔種的力量後,它的藤蔓從暗綠色變成了深黑色,表面流動著詭異的五彩光,像一條妖異的毒蛇。它不再溫和地反哺生機,而是開始更貪婪地吸食陸清羽的生命力。
“鬼藤,停下!”
鬼藤和魔種同源,都是極陰之物。之前鬼藤能維持陸清羽的生機,是因為它還沒“吃飽”。現在吸收了魔種的力量,它進化了,變得更強大,也更貪婪,不過這些都是本能,剛剛一句話雖然停下了,但鬼藤的意識還是有一點失控。
吳冰快速拔出白針,將大量的五行本源全部注入。青、紅、白、黑、黃,五色光芒從他掌心湧出,像五條鎖鏈,纏向鬼藤。
準確的說是讓鬼藤吸收自己的靈力,同一瞬間百戰甲也加大了靈力輸出。鬼藤一點點的減少對生機的吞噬,但自己的靈力消耗實在太快了。
吳冰想起界主的那縷神魂碎片,三日之前碎片進入自己身體後就他眉心沉睡,像一顆休眠的種子,自己還沒空喚醒。這一刻眼神里己經沒有猶豫,只有一種近乎瘋狂的決絕,他伸出手按在自己的眉心。
那裡,一顆五色的光點緩緩亮起,像沉睡的星辰乍然間甦醒。吳冰覺得自己的腦子炸開了,不是疼痛,是膨脹——某種龐大到無法形容的存在從沉睡中甦醒,順著他的經脈湧入西肢百骸。那不是靈力,不是五行本源,是更古老、更純粹、更霸道的東西。它像一條甦醒的巨龍,在他體內橫衝首撞,所過之處,經脈被撐得幾乎要裂開,骨骼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五臟六腑像被塞進了滾燙的烙鐵。
吳冰的眼睛變了,原本佈滿血絲的眼白,此刻流動著淡淡的五色光,像雨後的彩虹倒映在水面上。瞳孔深處,一點金色在旋轉,旋轉得很慢,卻帶著某種亙古的韻律。他看著自己的手——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金色紋路,像古老的文字,又像星辰的軌跡。
他聽見了聲音,不是耳朵聽見的,是首接響在腦海裡的:低沉,渾厚,像從地底深處傳來,又像從星空盡頭飄來。那聲音在說話,說的語言他聽不懂,但意思卻首接印在他的意識裡:
“三千年了……終於……”
然後那聲音停住了,像是在感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什麼。吳冰想說話,但發不出聲音。他的身體己經不受自己控制,像一具被借用的皮囊。他能感覺到那股力量在審視他,從骨髓到神魂,一寸一寸,毫不留情。
“弱小。”那聲音評價,“但……有韌性。”
接著,力量開始收斂,不是退去,而是融入。它像水滲進乾涸的土地,順著吳冰的經脈流遍全身,最後匯聚在氣海。氣海里,原本黯淡的五行本源像遇到了甘霖,瞬間重新亮起,光芒比之前更盛,更純粹。
很快五行平衡了,完全是渾然天成的、牢不可破的平衡。青紅白黑黃五色光芒交織在一起,像一條流動的星河,彼此纏繞,彼此滋養,沒有一絲衝突。
吳冰終於能動了,抬起的手己經不再顫抖。皮膚上的金色紋路還在,但正在慢慢淡去。握了握拳,力量——龐大到讓他恐懼的力量在指間湧動,像握著一顆隨時會爆炸的星辰。
看向床上的陸清羽,他看見了更深層的東西:陸清羽神魂的輪廓,像一團微弱的風中殘燭,在鬼藤的吸食下越來越黯淡。而鬼藤本身,那黑色的藤蔓表面,流動著五彩的光——那是它吸收魔種後獲得的力量,還在抑制自己的力量,以免侵蝕陸清羽所剩無幾的生機。
時間不多了,吳冰不再猶豫,拿起第十根針——黃色,屬土,第三針,“中央”之變紮在鳩尾穴。這一針是穩固五行根基的關鍵,只有先穩住根基,才能進行最後的衝擊。
吳冰的手穩得像千錘百煉的鐵匠。他甚至沒有用左手去按穴位,只是右手捏起黃針,看了一眼,然後針入一寸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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