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念坤坐下來，握住吳冰冰冷的手，往他體內緩緩注入溫和的靈力，試圖溫養那枯竭的氣海，但靈力像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吳冰的身體，像個破了洞的袋子，存不住任何力量，楊念坤的心一點一點往下沉。忽然想起大長老說過的話:“那孩子……可能是棋子，也可能是棋手。但無論如何，別讓他脫離掌控。”
可現在，棋子要碎了，棋手要死了，這盤棋還怎麼下？
“撐住！蒼梧需要你，丹城需要你，清羽需要你，我……也需要你。”
吳冰沒有反應，只有眉心那點五色的光還在微弱地閃爍，像在回應，又像在告別。
時間不長，房間裡己經站滿了人。
大長老白眉緊鎖，枯瘦的手指按在吳冰的眉心，指尖流動著淡金色的靈力，像探針一樣深入那點五色的光暈，試圖探查裡面的狀況。但每一次試探，都像泥牛入海——那點光暈表面看起來微弱，內裡卻像個無底深淵，他的靈力進去就消失，連個迴響都沒有。
三長老在屋子另一頭檢查地上的針的碎片。
“這是鬼手針？！……全碎了？！”他喃喃道，“一根不剩，這種消耗……那孩子到底動用了多少本源？”
“清羽怎麼樣？”大長老頭也不抬地問。
“命保住了。”楊念坤的聲音沙啞，“心脈重塑了七成，剩下的需要時間溫養。但魔氣的侵蝕太深，神魂有損，可能會……影響以後的修煉。”
“能活下來就是奇蹟。”三長老站起身，走到床邊，看著吳冰蒼白的臉，“倒是這孩子……情況更糟。”
大長老收回手，嘆了口氣：“氣海枯竭，經脈萎縮，五行本源幾乎熄滅。這種情況按理說己經是個死人了，但他眉心那點神魂碎片還亮著，吊著最後一口氣。”
“能救嗎？”楊念坤焦急的問道。
“界主的神魂碎片在保護他。”大長老緩緩開口，“但也困住了他，碎片像一層殼，把他包裹在裡面，我們的靈力進不去，他自己的意識也出不來。他現在處於一種……假死狀態，身體活著但神魂沉睡。”
“什麼時候能醒？”
“不知道。”大長老搖頭，“可能幾天，可能幾個月，可能……永遠醒不過來。”
楊念坤的手緊了緊，他低頭看著吳冰，那張年輕的臉蒼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在眼瞼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安靜得像個瓷娃娃，淚水一滴接著一滴落下。
“用‘養魂木’。”楊念坤忽然說。
大長老和三長老同時看向他。
“養魂木能溫養神魂，也許能喚醒他。”楊念坤繼續說，“丹城庫房還有一小截，是三百年前從‘天外天’帶回來的。”
“那是鎮城之寶。”三長老皺眉，“用了就沒了。”
“寶物是拿來用的，不是拿來供的。”楊念坤的聲音很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他救了清羽，救了丹城，這截養魂木，該用在他身上。”
“用吧。”大長老轉過身，“但有個條件。”
“你說！”
“他醒來之後，必須離開丹城一段時間。”大長老說，“界主神魂碎片在他體內太顯眼了，影閣不會放過他，丹城內部……也有人不會安心。讓他出去避避風頭，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