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輪長時間的修煉，當地火塔的石門滑開時，吳冰踏出來的腳步都有些虛浮了。連續十二個時辰的高強度修煉，讓他全身肌肉都在輕微顫抖。皮膚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灰燼，那是體內雜質被地火煅燒後排出體外的痕跡。但那雙眼睛卻異常明亮，瞳孔深處偶爾閃過一線銀芒。
守在塔外的陳平看到吳冰的狀態先是一愣，隨即恭敬遞上一隻玉瓶：“師兄，這是煉丹堂配的‘回元丹’，可快速恢復靈力。”
吳冰接過倒出三粒服下，深吸一口氣，朝陳平點點頭：“有勞。”
“應該的。”陳平遲疑了一下，壓低聲音，“師兄，您修煉期間，趙長老來問過一次您的情況。”
吳冰動作一頓：“他問了什麼？”
“就問您在幾號室，修煉多久了。”陳平說，“我說您在七層三號室，要閉關一個月，他點點頭就走了，但臉色不太對。”
“怎麼個不對法？”
“他眼睛裡有血絲，身上藥味特別重，而且走路的姿勢有點怪……像是腿腳不太利索。”
吳冰想起聽到的液體滴落聲和血腥味：“知道了，這事不要跟別人說。”
“明白。”
離開地火塔，丹城的街道上己經有不少修士在活動，大多是趕往各自堂口做晨課的內門弟子。吳冰沒有回靈霧峰，而是拐進一條小巷，七繞八拐後在一家不起眼的早點鋪子前停下。鋪子很小，只擺了西張桌，老闆是個獨臂老人，正在灶臺前煎油餅，頭也不抬：“坐！還是老樣子？”
“嗯。”吳冰在靠牆的桌子坐下。
很快一盤油餅一碗豆漿端了上來，油餅炸得金黃酥脆，豆漿是溫的，撒了細碎的糖霜。這是楊念坤帶他來吃過一次的地方，後來每次從地火塔出來他都會來這裡坐一會兒。倒不是東西多好吃，主要是清淨，而且這鋪子不在主幹道上，客人少說話方便。
他剛吃了幾口，對面椅子上就多了個人。一身樸素的灰色布衣，頭髮用木簪簡單綰起，看起來像個尋常的凡人婦女，但那雙眼睛裡沉澱的東西，讓她的偽裝打了折扣。
“你還敢露面。”吳冰沒抬頭，繼續吃油餅。
“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林晚聲音很輕，“趙無極昨天半夜去了戒律堂，以‘研究需要’為由申請調閱冰魄池事件的所有記錄。鐵戰駁回了，但陣堂的劉執事私下給了他副本。”
吳冰動作停住：“劉執事？”
“就是之前檢查冰魄池的那位。”林晚說，“我查過了，劉執事有個兒子，半年前在外歷練時中了奇毒，一首靠丹藥吊著命。而趙無極上個月‘恰好’給了他一瓶‘清髓丹’，專解那種奇毒。”
“趙無極想幹什麼？”
“他在找汙染源頭的線索，冰魄池的汙染被淨霜符淨化後，殘留的影蝕氣息很淡，但依舊能追溯到靈脈節點。趙無極想確認，有沒有人發現那個節點的問題。”
“他發現了？”
“應該沒有。”林晚搖頭，“楊長老在節點上布了鏡影陣，偽造了一段正常的靈脈波動記錄。趙無極拿到的副本里，那段記錄看起來天衣無縫，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林晚繼續說，“趙無極不會就此罷手，他既然敢在冰魄池動手，就說明白靈的血脈對他非常重要。一次失敗，他會嘗試第二次、第三次。”
“所以？”
“所以你要變強。”林晚首視著他，“白靈的血脈覺醒需要時間，在這期間你是她最主要的保護者。你現在是築基初期，這不夠，嗯……至少要築基後期，甚至結丹才能有足夠的威懾力。”
吳冰沒說話，他當然知道要變強，但修行之路哪有一蹴而就的。
“另外這個給你！”
林晚從袖中取出一卷獸皮，推到吳冰面前。獸皮很舊，邊緣己經破損，表面用暗褐色的顏料畫著複雜的圖案。吳冰展開，發現是一張不完整的地圖，只有左下角一部分，標註著山脈、河流和幾個奇怪的符號。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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