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查到了什麼？”獨孤厲問。
吳冰把發現的情況說了一遍：泥土裡的粉末、柱子上的抓痕、血雷砂的氣味、變異的赤陽草。獨孤厲聽完，沉默了很久。
“血雷砂……趙無極確實在大量收購這種礦石，煉丹堂的記錄顯示，他過去三個月買了三十斤。”
“三十斤？”吳冰倒吸一口涼氣，血雷砂是稀有礦石，一斤就要五百靈石。三十斤就是一萬五千靈石，這可不是小數目。
“他用什麼理由買的？”
“說是要煉製一種新的‘破障丹’，需要血雷砂做催化劑。”獨孤厲頓了頓，“但破障丹是西階丹藥，他一個客卿長老按理沒許可權呼叫這麼多珍稀材料，還是雲靜師太特批的。”
吳冰心中一動，這意味著雲靜師太知道趙無極在煉什麼，或者至少相信他的說辭。回到丹城獨孤厲把吳冰送到靈霧峰，交代了幾句好好養傷就離開了。吳冰推開院門，發現白靈站在院子裡等著。
看到他一身傷的樣子，白靈眼神一冷：“誰幹的？”
“兩個築基後期，戴面具，身份不明。”吳冰在石凳上坐下，“獨孤厲救了我。”
白靈沒再問，轉身回屋拿了藥箱出來。她撕開吳冰的上衣，看到胸前青紫的掌印和斷裂的肋骨，動作頓了頓，然後開始上藥包紮。藥是冰魄衛特製的傷藥，藥性很烈但效果極好。吳冰疼得額頭冒汗，但咬牙忍著。
“下次別一個人去。”白靈包紮完，低聲說。
“嗯。”
“查到什麼了？”
吳冰把封靈盒和玉瓶拿出來，把今晚的發現又說了一遍。白靈聽完拿起封靈盒，隔著盒子感應了一下里面的變異赤陽草。
片刻後白靈睜開眼睛：“這東西……被餵過血。”
“什麼血？”
“不知道。但肯定是修士的血，而且修為不低，至少築基。”白靈說，“血液裡混入了某種藥物，改變了赤陽草的藥性，讓它產生了攻擊性。”
吳冰想起那些死者血液被抽乾的描述。如果兇手用這些血來培育變異靈草……
“那三個看守弟子，可能不是被殺的。”他緩緩說，“是被抽乾血之後，才死的。”
白靈眼神一凜：“抽血煉丹？”
“或者……培育某種東西。”
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趙無極丹室裡那股奇異的藥香和血腥味。
第二天一早，吳冰去了戒律堂。鐵戰聽完他的彙報，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血飼靈草……好手段。”鐵戰咬著牙說，“這種邪術三百年前就被禁了，沒想到現在又出現了。”
“趙無極的嫌疑最大。”
“我知道。”鐵戰站起身在廳裡踱步，“但光憑血雷砂的氣味和變異靈草，定不了他的罪。他可以推說是有人在陷害他，或者說血雷砂的氣味是從別處飄來的，沒有首接證據動不了他。”
“那三個看守弟子的死，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鐵戰停下腳步，“我己經派人去查趙無極這三個月所有的行蹤記錄，包括他接觸過的人、買過的材料、去過的地點。只要他露出一點破綻，我就能抓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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