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雷澤。”中年人收起靈石,說得很快,“那裡有天然的血雷砂礦脈,但被妖獸佔據,普通人進不去。我有特殊渠道,每月能弄出幾十斤。”
“雷澤……”吳冰若有所思,“那地方離丹城至少三千里,往返一趟少說半個月。閣下這貨源很穩定啊?!”
中年人眼神閃爍了一下:“做這行沒點門路怎麼行?貨驗完了?沒問題我就走了!”
“等等。”吳冰叫住他,“閣下手裡還有別的貨嗎?比如……怨魂晶,或者嬰胎血?”
中年人猛地轉身,眼神瞬間變得銳利:“你問這個幹什麼?”
“好奇。”吳冰面不改色,“聽說有人在收這些材料,價格開得很高。”
“不該問的別問。”中年人冷聲道,“血雷砂交易完成,我們兩清了!以後別再找我。”
說完,他快步離開,很快消失在街角。吳冰沒追,只是收起血雷砂,又在石桌旁坐了一會兒。然後起身,往另一個方向走。他故意繞了幾個圈子,確認沒人跟蹤後,才拐進一條小巷。巷子盡頭有家茶館,他走進去,要了個雅間。
一炷香後,獨孤厲推門進來。
“怎麼樣?”
“那人出了城,往北去了。”獨孤厲坐下,“我暗中跟了一段,他出了城十里後,用了張遁地符消失了。”
“遁地符……”吳冰皺眉,“那東西可不便宜,一張就要五百靈石。一個賣血雷砂的散修,用得起?”
“用不起。”獨孤厲說,“所以他有問題!而且他的修為是偽裝的——他離開時洩露了一絲氣息,是金丹初期。”
吳冰心頭一沉,一個金丹修士,偽裝成築基圓滿,來跟他做交易?這太反常了。
“他可能是趙無極的分身。”獨孤厲說,“或者……是趙無極的同夥。”
“不管是誰,血雷砂到手了。”吳冰取出那個布袋,“三十斤,夠趙無極急一陣子了。”
“你打算怎麼辦?”
“晚上去趟地火塔。”吳冰說,“趙無極的丹室在七層二號,我的在三號。隔著石壁,或許能聽到些什麼。”
“太冒險了。”獨孤厲搖頭,“趙無極是金丹修士,神識敏銳,你在他隔壁偷聽等於找死。”
“那怎麼辦?等他把血嬰丹煉出來?”
獨孤厲沉默片刻,從懷裡取出一枚玉符:“這是‘隔音陣符’,啟用後能遮蔽三丈範圍內的聲音,持續一個時辰。你貼在石壁上,可以隔絕你的氣息,也能削弱他那邊傳過來的聲音。但只能削弱,不能完全隔絕,你還是得小心。”
吳冰接過玉符:“謝謝!”
“不用謝我。”獨孤厲站起身,“我只是不想看著丹城被一個邪修毀了,另外鐵戰那邊有訊息了。”
“什麼訊息?”
“後山那三個看守弟子,死前都接觸過同一個人。”獨孤厲壓低聲音,“煉丹堂的劉執事。”
吳冰記得這個人,就是檢查冰魄池的那個:“劉執事是趙無極的人?”
“不確定,但劉執事這三個月從趙無極那裡拿了至少十瓶丹藥,價值超過兩千靈石。鐵戰己經派人盯住他了,一旦有異動立刻抓捕。”
“抓了劉執事,能扳倒趙無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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