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首座打算怎麼辦？”吳冰詢問道。
“他讓我轉告你們，這幾天不要離開靈霧峰。”獨孤厲站起身，“趙無極現在注意力在調查上，暫時不會對你們動手。但朔月之夜一到，他一定會行動。所以在這之前你們必須突破，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說完翻窗離去，像來時一樣悄無聲息。屋裡重新安靜下來，燭火在夜風中搖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拉得很長。
“繼續修煉。”吳冰語氣很是堅定。
這一次吳冰沒有再強行運轉完整的《西象融靈訣》，而是選擇了更穩妥的方式，先修煉《風雷合擊術論》裡記載的基礎技巧。
風靈力的特性是“滲透”和“加速”，雷靈力則是“爆發”和“淨化”，兩者結合可以產生許多妙用。其中最簡單的一種，就是將風靈力附著在武器或身體表面，形成一層薄薄的“風膜”，這層膜能極大提升速度，同時還能偏轉部分攻擊。
吳冰試著將風靈力凝聚在指尖，青色的氣流旋轉匯聚，很快形成一層肉眼可見的透明薄膜。他對著牆壁輕輕一劃，上面出現了一道深達三寸的切痕，光滑如鏡。
威力不錯但消耗也同樣不小，只是這麼一下，就耗去了他三成風靈力。
“不對！你的風靈力運轉路線有問題。”她走到吳冰身後，手指輕點他背上幾處穴位，“風不是硬推出去的，是‘借’出去的。你看……”
她抬起自己的手，掌心向上，沒有用力，甚至沒有刻意運轉靈力，但屋內的空氣開始自然流動，形成一個小小的氣旋。
“讓靈力自己去尋找最順暢的路徑，你只需要引導方向。”白靈說，“冰魄之力的修煉也是如此，我們雪狼部有一句話：最強的冰不是凍住一切的冰，而是能讓水流自己選擇結冰的冰。”
吳冰若有所思，不再刻意控制風靈力的走向，而是想象自己化作一縷風，在經脈中自由穿行。起初很困難，長期養成的修煉習慣讓他總想掌控一切，但漸漸地他放鬆下來，讓靈力按照自己的本性流動，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原本滯澀的經脈變得通暢，風靈力像找到了歸宿般歡快流淌。消耗減少了至少一半，威力卻提升了兩成。
更關鍵的是在這個過程中，體內的冰、火、雷三種靈力也開始自發調整，與風靈力形成某種和諧的共鳴。西種力量的衝突減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微妙的平衡。當他再次睜開眼睛時，天色己經微亮。
一夜修煉雖然沒有突破境界，但對力量的掌控卻上了一個臺階。現在他至少有信心，在遇到突發狀況時能發揮出築基中期的戰力。
白靈靠在牆邊睡著了，她的臉色有些蒼白，額頭有細密的汗珠，那是冰魄血脈覺醒期的正常反應，但吳冰能感覺到她體內的寒氣比昨天又濃郁了一分。距離徹底覺醒，只剩一線之隔。
吳冰沒有叫醒她，輕手輕腳地出了門，準備去弄點吃的。剛走到院子就看見楊念坤站在竹林邊，背對著他，望著遠方的天空。
“修煉得如何？”
“有些進展。”吳冰如實彙報了昨晚的收穫，以及獨孤厲帶來的訊息。
楊念坤靜靜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首到吳冰說完，他才緩緩開口：“地下節點的那個遺址，我知道。”
吳冰一愣！
“三十年前，我追蹤趙明遠——也就是趙無極到達丹城時，就發現了那個地方，但我進不去。遺址的防護陣法是界主親自佈下的，除非有守秘者的信物，或者界主本人的氣息，否則強行闖入只會觸發自毀。”
“為什麼沒告訴我？”
“因為那時候告訴你也沒用。”楊念坤看著吳冰，“但現在不同了，你體內的界主碎片己經融合到一定程度，應該能騙過陣法的識別。”
“你要我去那裡？”
“不是現在。”楊念坤搖頭，“朔月之夜灰衣一定會去那裡進行儀式，到時候你跟進去，弄清楚他到底想幹什麼。”
“那白靈……”
“她會跟你一起去。”楊念坤說，“她的冰魄血脈徹底覺醒後，能暫時凍結陣法的一部分運轉，給你爭取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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