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堂周圍佈置著一座覆蓋方圓三里的巨型陣法，陣法以九座三十丈高的丹爐為陣眼，每座丹爐都在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火焰化作光柱沖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光網。光網籠罩的區域，怪物無法進入，一觸碰就會被火焰焚燒成灰。
但維持這個陣法需要海量的靈力和生命力，吳冰能清晰看到，每座丹爐旁都坐著至少十位煉丹師，他們正將自己的修為源源不斷地注入爐中。很多人的頭髮己經全白皮膚乾癟，顯然是在燃燒壽元強撐。
陣法中央，雲靜師太懸浮在半空，手中那柄玉劍己經斷了一半，但她依舊在指揮著戰鬥。鐵戰則在地面組織防禦，他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地方，但揮舞戰刀的動作依舊剛猛。
“李震！”雲靜師太第一個發現了他們，聲音裡帶著驚喜，“你沒事？！楊長老呢？”
“楊長老他——”吳冰的話還沒說完，遠處突然傳來一聲震天動地的咆哮。
那是從獸界通道傳來的聲音，帶著洪荒的暴戾和毀滅的慾望。緊接著一隻巨大的爪子從裂縫中探出，光是爪尖就有三丈長。爪子拍在護山大陣上，己經瀕臨破碎的光罩應聲而碎，化作漫天光點。
沒了大陣的阻擋，三界聯軍如潮水般湧向煉丹堂的防禦圈。
更糟糕的是，天空中那道暗金色的裂縫，此刻突然加速擴張。從裂縫深處，伸出了一根手指——一根覆蓋著暗金色鱗片、指尖燃燒著黑色火焰的手指。手指輕輕一點，煉丹堂周圍的九座丹爐同時炸裂，維持陣法的火焰瞬間熄滅。
“完了……”有人喃喃道。
雲靜師太從空中墜落，被鐵戰接住。她嘴角溢血，玉劍徹底崩碎，顯然受到了嚴重的反噬。而那隻巨爪和那根手指的主人，正在從裂縫中緩緩現身。
巨爪屬於一頭山嶽般的蠻荒巨獸，它有三顆頭顱，分別噴吐著火焰、寒冰和毒霧。那根手指則屬於一個模糊的人形生物，它全身籠罩在暗金色的光芒中，看不清面容，但散發出的威壓己經超越了元嬰，達到了傳說中的“化神”層次。
那是獸界的一位古獸皇，和鬼道的一位幽冥帝君。這兩個存在任何一位降臨，都足以毀滅整個丹城。而現在，它們同時來了。
“撤退！”鐵戰嘶聲大吼，“所有還能動的人，往傳送陣方向撤，能走多少是多少！”
可惜傳送陣在城西，而他們現在在城東，中間隔著整個戰場，數萬敵軍。
絕境！
就在這時吳冰感到懷裡的玉瓶突然發燙，他取出丹藥，發現剩餘的兩顆血魂丹正在劇烈震動，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血色紋路。同時他體內的界源碎片也傳來強烈的渴望，不是對丹藥的渴望，而是對天空中那道暗金色裂縫的渴望。
碎片在渴望進入天外天？！
“灰衣。”吳冰看向老人，“你之前說開啟天外天需要七塊碎片重聚、七支衛隊傳承歸位，還有血魂果作為燃料。現在碎片我有，血魂果煉成了丹，但七支衛隊傳承……”
“冰魄衛的傳承在白靈身上，雷霆衛的傳承在獸界，其他五支衛隊的傳承下落不明。”灰衣說，“但還有一種方法，用足夠多的生命和神魂作為替代品。戰場上這麼多死人，這麼多即將死去的活人，他們的血氣、怨氣、生命力加起來，足夠替代缺失的傳承之力。”
吳冰明白了，難怪逆理之眼要發動這場戰爭，他們要用整個丹城的生靈作為祭品，強行開啟天外天。
“但如果我們反過來利用這一點呢？”吳冰忽然想到一個瘋狂的計劃，“他們想用祭品開啟通道，那我們就在通道開啟的那一刻，搶先衝進去。天外天裡面應該還有界主留下的後手，如果能拿到那些……”
“風險太大。”灰衣搖頭，“天外天裡不僅有界主的遺產，還有被封印的混沌意識。萬一在拿到遺產前驚醒了它，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留在這裡也是死。”白靈平靜地說，“不如賭一把。”
鐵戰和雲靜師太也走了過來，他們聽到了吳冰的計劃，臉色都很凝重。
“小子，你確定要這麼做？”鐵戰盯著吳冰的眼睛，“一旦進入天外天，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而且你體內的碎片會繼續融合，等融合完成，你還是你嗎？”
“我不知道。”吳冰坦然承認，“但我知道如果什麼都不做，丹城會毀滅，北境會毀滅，最後整個世界都會毀滅。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拼死一搏！”
他看向白靈，對方輕輕點了點頭。
“我也去。”灰衣忽然說，“我對天外天裡面的構造更瞭解，能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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